第4章
后窗的木棂被铁钉死死封住,只留下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我拔出袖中的**,顺着木棂的缝隙一点点撬动。
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只能借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掩护。
一炷香后,铁钉终于松动,窗户被我勉强推开了一条足够手臂穿过的缝隙。
我快步走回桌前,打开食盒最底层的暗格。
一只灰色的信鸽正蜷缩在里面,发出微弱的“咕咕”声。
我一把捏住它的尖喙,生怕这声音引来外面的巡逻守卫。
就着微弱的月光,我将写着**的布条死死绑在信鸽的左腿上。
“去西郊大营,一定要找到陛下。”
我将信鸽顺着窗户的缝隙塞了出去。
信鸽在窗台上瑟缩了一下,随即展开翅膀,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中。
看着它消失的方向,我紧绷的后背终于渗出了一层冷汗。
萧铎,你一定要快点赶来。
只要撑过今晚,这群妖僧和太后的阴谋就会彻底大白于天下。
我重新将窗户合拢,伪造出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走到床边,我将棉被隆起一个人形,放下厚重的床帐。
而我自己,则紧紧握着那把淬了剧毒的**,躲进了门后的阴影里。
夜色越来越深,更漏声在寂静的禅房里被无限放大。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熏香气味,仿佛有生命般往鼻腔里钻。
我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的钟楼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子时到了。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下流恶毒的心声,猛地砸进我的脑海。
嘿嘿,这西域来的极乐散可是烈得很,贞洁烈女闻了也得变成**的母狗。
等会儿进去,先拿麻绳把这金枝玉叶的手脚绑在床柱上,免得她挣扎扫了兴。
玄空师叔可是吩咐了,只要留口气能怀上种,随便我们几个怎么折腾。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头皮一阵发麻。
震惊与恐惧像毒蛇一样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
他们不是要明天才动手,而是今晚就要将我彻底毁掉!
而且,门外不止一个人!
月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
我惊恐地看到,纸窗上突然多了一个黑漆漆的窟窿。
一根细长的竹管顺着窟窿缓缓伸了进来。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白色烟雾,源源不断地吹入房间。
是迷情香!
我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桌上早已冰冷的茶水。
将手帕浸湿后,我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白烟在月光下迅速弥漫,很快就笼罩了整个床榻。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声。
算算时间,里面的小娘皮应该已经浑身软成烂泥了吧。
老子这辈子还没碰过皇后呢,今晚可得好好尝尝这龙床上的滋味。
“吧嗒——”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门缝里伸进来一把薄薄的刀刃。
门栓被外面的人一点点挑开。
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推开。
我死死贴在门后的墙壁上,屏住呼吸。
掌心里的**闪烁着幽蓝的毒光。
一只粗糙长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扒住了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