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嘶!”
“来啦?”
秦华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接着装啊?刚才不是挺沉得住气吗?”
秦淮茹整个人往被窝里缩了缩,胳膊跟八爪鱼似的缠上来。
“麻利点儿!姐不能呆太久。”
她压低嗓子,在秦华强怀里吐气如兰。
“要是婆婆起夜发现我不在,回头又是一顿臭骂。”
下一刻,被窝里头窸窸窣窣,轻微气息声扰乱了月光。
半个小时后,讨饶声断断续续响起:
“华强,你悠着点儿,姐遭不住啊!”
“你这人咋跟头倔驴似的,没个够呢……”
古人云:要想征服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攻占她的内什么。
只要表现得强势一丢丢,很多事情就会水到渠成。
关于这一点,秦华强分寸拿捏得炉火纯青。
“闭嘴!都让你吃冰棍儿了,要乖哈!”
“哼~~~”
黑暗之中,谁也没留意到,房梁上竟趴着一条蚰蜒。
听见底下的异响后,蚰蜒游走得愈发急促。
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蚰蜒左转右转,逐渐钻到最里面的角落……
“咳咳~”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
云收雨歇。
“华强……”
秦淮茹伏在他怀里,指头在胸口画着圈圈:
“饺子呢?”
秦华强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懒洋洋的。
“灶上煨着呢,十五个,够给你补一顿了。”
秦淮茹支起半个身子。
“我捎回去吃行不?不用在这儿赶时间。”
“你魔怔啦?端回家咋跟那娘儿俩解释?”
秦华强抬起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一下。
“这饺子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你在院子里捡的?”
秦淮茹这才这才转过弯来,一脸懊恼:
“姐又犯糊涂了…有点好东西就想搂回家,落下病根儿了都!”
“搁这屋吃得了,吃完擦擦嘴走人,神不知鬼不觉。”
秦华强伸伸懒腰,拍了拍丰腴美背:
“麻溜儿下床,一会饺子都坨了。”
秦淮茹应了一声,窸窸窣窣从被窝里钻出来。
半夜的温度低得邪乎,冷空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屋子分里外两间,外间既当厅堂又兼灶房,里间才是睡觉的地方。
秦淮茹端着碗张望一圈,愣愣地站在原地——
外屋空得能跑耗子,连张像样的台面都没有,几件家具也都老得掉渣。
“墙角那儿有俩椅子,搬过来搁碗就行。”
秦淮茹搬来椅子,嘴里还一个劲儿犯嘀咕:
“村里新屋盖得那么气派,家具塞得满满当当…城里却这副寒碜样,你演给谁瞧呢?”
“我演哪门子戏啊!”
秦华强裹着棉被盘腿坐在椅子上,吹了吹饺子汤热气:
“我参加工作才几年光景?哪来那么厚的底子…可不得东拼西凑地借呗。”
秦淮茹倒是由衷服气:
不显山不露水置下这么些家当,虽说满世界拉饥荒,可能借来钱那也是能耐啊!
换了她秦淮茹,怕是连开口借钱的勇气都没有。
“今儿这收音机,又是找一大爷张的嘴?”
秦华强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到肩膀:
“拿了七十,往后得勒紧裤腰带喽。”
秦淮茹咬了一口饺子,嘴里含含糊糊:
“你这是正经添置家业,往后娶媳妇也用得着这些嘛!”
秦华强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娶媳妇啊,那得看月老给不给牵线儿喽……”
“讲句实在话,京茹那丫头倒是不赖:根底清楚、模样又俊,就是年纪还差点儿。”
“可不嘛?我也觉得这姑娘还成,就是得熬上两年。”
秦淮茹犹豫片刻后,咬了咬嘴唇:
“这两年里头,你要是憋得慌…姐来帮你解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