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天。
医院通知我们做游戏后遗症复查。
医生看完报告,突然问:
“乔先生。”
“游戏里,被复活的人会保留当轮记忆,对吗?”
“是。”
乔骁回答得很快。
医生皱眉。
“那你连续九十九轮被复活。”
“也就是说,这九十九轮发生过什么,你都记得。”
傅婉宁猛地抬头。
乔骁脸色僵了一下。
很快冷笑。
“记得又怎么样?”
“游戏已经结束了。”
我看着他。
突然问:
“第八十四轮。”
“你故意踩了痛觉机关,对吧?”
乔骁下意识反驳。
“明明是第八十六轮!”
话出口。
他猛地停住。
我笑了。
“记得挺清楚。”
乔骁死死瞪着我。
“姜叙白,你诈我?”
“是。”
我直接承认。
“不过看来诈对了。”
傅婉宁已经看向他。
“第八十六轮发生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
乔骁冷着脸。
“反正最后做决定的人又不是我。”
我继续问:
“那一轮,你知道疼痛最后会落到我身上吗?”
乔骁没有回答。
“知道。”
我替他说。
“所以你才敢踩。”
他忽然笑了。
“是又怎么样?”
“你不是很能忍吗?”
“每一次婉宁姐都是这么说的。”
傅婉宁脸色骤变。
“乔骁!”
他猛地转头。
“你吼我干什么?”
“当时把痛觉载体换成姜叙白的人是你!”
“我踩机关之前,你明明知道他会疼!”
傅婉宁彻底僵住。
我静静看着他。
“所以你一直知道我会忘。”
乔骁看向我。
“对。”
“我当然知道。”
“你每次死完,下一轮什么都不记得。”
“婉宁姐只要重新找到你。”
“给你包扎。”
“哄你两句。”
“你就又跟以前一样。”
他死死盯着我。
“姜叙白。”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明明每一次赢的人都是我。”
“可她下一轮醒来,第一个找的还是你。”
傅婉宁猛地打断。
“所以换药、红绳那些事,都是你故意告诉他的?”
乔骁看了她一眼。
干脆不装了。
“对,我就是想让他知道。”
“你嘴上说爱他。”
“真正选的人却一直是我。”
傅婉宁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乔骁却突然笑了。
“你现在装什么后悔?”
“复活币是我抢的吗?”
“痛觉是我替他换的吗?”
“共生羁绊是我替你**的吗?”
一句接一句。
傅婉宁彻底没了声音。
我看着他们。
突然觉得挺有意思。
昨天他们还一个护着,一个装无辜。
今天倒开始互相算账了。
傅婉宁终于开口。
“叙白,我不知道他一直——”
“别。”
我打断她。
“他坏,不代表你无辜。”
她僵住。
“他只是在你每一次选择之后。”
“顺手再往我伤口上踩一脚。”
“真正把刀递给他的人。”
“一直是你。”
傅婉宁的脸彻底白了。
我指了指傅婉宁,看着乔骁。
“抢了三年。”
“现在归你了。”
傅婉宁也猛地看向我。
我没再理会。
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