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陆远航没有信。
第二天中午，他让助理送来礼盒。
盒子里是钻石项链，还有一张卡片。
别闹了，晚上回来吃饭。
我看完，把项链原封不动寄回陆氏集团。
收件人写的是陆远航。
备注：离婚**相关物品，请勿再寄。
下午三点，陆远航的电话打到药铺座机。
我接起来时，他声音冷得吓人。
“温叙，你把项链退到公司是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前台看我的眼神有多奇怪？”
我把柜台擦干净。
“那你以后别寄。”
“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不是我要闹，是你一直不肯签字。”
他像是听见什么不可理喻的话。
“我不签，是给你台阶，温叙，你别不识好歹。”
我忍了很久，还是笑出了声。
他恼了。
“你笑什么？”
“陆远航，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做错了。”
电话那头静了静，然后他说：
“难道不是吗？”
“结婚五周年，你在家族群里发离婚协议，让所有人看陆家的笑话。”
“你考虑过我的脸面吗？”
我握着听筒，忽然觉得这五年像一场漫长的病。
我病得糊涂，才会把他的脸面，看得比自己的尊严还重要。
“那你考虑过我吗？”
“你让许薇薇坐我的副驾驶时，考虑过我吗？”
“**当着亲戚的面说我生不出孩子时，你替我说过一句话吗？”
“我手背烫伤那晚，你问过我疼不疼吗？”
陆远航似乎被我问住了。
过了很久，他才烦躁开口。
“这些小事你也要翻旧账？”
原来让我一夜一夜睡不着的委屈，在他那里全都是小事。
我闭了闭眼。
“嗯，小事，所以我不跟你吵了。”
“陆远航，我们法庭见。”
说完，我挂断电话。
傍晚，秦见微给我打来电话。
“材料已经递上去了，**那边受理很快。”
“另外，财产保全我也一并提交了。”
我愣了一下。
“这么快？”
“陆远航最近有转移股权的动作，陆氏准备把一部分婚后增值收益转到陆母名下，再慢就来不及了。”
秦见微顿了顿。
“温叙，他很快就会知道，怕吗？”
我看着药柜上一格格重新贴好的标签。
“不怕。”
晚上八点，北城陆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陆远航正在开会。
许薇薇坐在旁边，替他递了一杯咖啡。
会议室门忽然被推开。
法务脸色难看地走进来，将文件放到他面前。
“陆总，**送来了离婚诉讼传票。”
“而且温女士申请婚内共同财产保全。”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许薇薇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陆远航盯着传票，像是没听懂。
几秒后，他拿起手机拨我的号码。
机械女声冷冰冰响起。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他换座机，换助理手机，换许薇薇的手机。
全都打不通。
最后他点开微信，才发现我们的聊天框里，只剩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法务低声提醒：
“陆总，温女士这次应该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