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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签下纪录片合同时,江屿还在替孟瑶寻找新的后期。
三天换了两个人。
第一个说素材混乱,无法剪出完整叙事。
第二个开价八万,孟瑶嫌贵,当场让人离开。
她终于想起找我。
“棠棠,我们以前配合得那么好,没必要因为男人耽误事业吧?”
我问:“什么事业?”
“账号呀,我可以给你正式署名。”
“我的作品已经进入**程序。”
“你真要跟我打官司?”
孟瑶声音发颤:“我们认识十年,你为了几条视频,把我逼成这样?”
“是四十七条。”
“可我也出镜了。”
“没人阻止你继续拍。”
她噎住。
没有我的脚本和剪辑,孟瑶连续发布了三条视频。
一条被嘲摆拍。
一条因广告痕迹太重,数据惨淡。
还有一条模仿从前的风格,却连镜头方向都接反了。
品牌暂停合作,要求她先解决版权争议。
江屿第一次在我公司楼下等我。
他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
“给你。”
我没有接:“我胃不好,不喝冰的。”
他怔了怔:“你以前不是常喝?”
“那是孟瑶。”
她备考时怕困,每天都点冰美式。
江屿拿错过很多次。
从前我怕他尴尬,总会沉默着喝完。
他低头看着杯壁上的水珠,声音稍哑:“那我去换。”
“不用了。”
程砚从大楼里出来,将一叠分镜稿递给我。
“老师今天状态不错,听说你愿意接项目,反复问了三遍。”
我笑了:“晚上去看他。”
江屿看着我们:“你们在做什么?”
程砚说:“苏老师的纪录片。”
“她只是剪辑,什么时候会拍纪录片了?”
我脚步停了一下。
程砚看向他,语气很淡:“她大学拿过纪录片金奖,你不知道?”
江屿僵在原地。
那座奖杯至今摆在我们书房最下面的柜子里。
他给孟瑶拍视频时,还用它垫过三脚架。
江屿追上来:“你从来没告诉我。”
“我说过。”
第一次说时,他在替孟瑶修图。
第二次说时,他正在回复账号评论。
第三次,我把获奖证书放到他面前,他说知道了,别挡电视。
后来我便不再提了。
江屿握住我的手臂:“苏棠,我们谈谈。”
我抽回手:“律师会跟你谈。”
“一定要分得这么清?”
“你成立公司时,分得比我清楚。”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程砚替我拉开车门。
江屿忽然问:“中秋那天,如果我跟你上车,我们是不是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没有回答。
车门关上前,他的手机亮了。
孟瑶发来消息:“摄影棚订好了,你什么时候到?”
江屿盯着那行字,第一次没有立刻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