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沈逾白顾不上我。
他拼命往后退，几次踉跄后摔倒在地上。
我看着他泛白的脸，心里没有半分心疼。
裴止珩不会乱来。
如我料想的那样，车子在距离沈逾白十厘米处刹停。
驾驶位的门被推开，裴止珩直奔我而来。
“抱歉，让你受惊了。”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其他人把车停好后，也陆陆续续走到我身边。
有些儿时的玩伴，时间太久，我已经认不清了。
秦屿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眉头陡然蹙起，他将我的手捧在掌心。
“你挨打了？是谁打的你。”
我还没有说话。
他们的视线就落在了沈逾白身上，陆安澈围着我转了一圈：
“我们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至于这个人，以后有的是算账的机会。”
沈逾白趔趄着起身，他往我的方向挪了几步。
可再近一些的距离，他就做不到了。
我被这些人里里外外围起来，连沈逾白的脸都看不见，只能看见乱如鸡窝的头发。
“顾昭！你什么时候找了这么多演员，你别忘了，只有我才能娶你。”
“我才是你爷爷认可的竹马。”
他话音未落，我看准时机补了一句：“之一。”
沈逾白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他用力拨开人群，却还是没能挤到我面前。
陆安澈嗤笑一声：
“你难道不知道，昭昭有十八个竹马，要不是当年她选了你，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秦屿神色淡淡，他拨弄几下手机，看向沈逾白的眼里多了几分冷意。
“你不认识我们也正常，你确实还不够格。”
裴止珩没有废话。
他把我抱起来，单手拉开车门：
“我先带昭昭去医院，兵分两路，阿屿，你带着人去接爷爷。”
车里开着空调，裴止珩将薄毯盖在我的膝头。
“抱歉，我们来晚了。”
见面几分钟里，他对我说了太多次抱歉。
可是，做错的人不是他。
我摇摇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看着裴止珩，我有太多的话想说，可偏偏，话到了嘴边，只剩下句“谢谢”。
裴止珩握紧方向盘，指节隐隐泛白。
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
“过去的一个小时里，都发生了什么。”
街景从车窗里划过。
那些泛着苦味的记忆被我和盘托出。
裴止珩没有说话。
只是指关节更白了。
他抿了抿嘴唇，好像说了些什么，可是我却听不清了。
我的脑袋有些沉，眼皮也重的厉害。
我太累了。
累到心脏痉挛，累到再没有力气回应裴止珩的安慰。
在冗长的梦里，我又看见了我的小猫。
距离太远，不管我怎么跑，都追不上它的背影。
安安越来越远，在我的视野里化作一粒黑点。
我茫然的环顾四周，却不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模糊的意识里，裴玉珩的车速似乎更快了。
我能感觉到被人抱到了担架上。
再然后，我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到有些刺眼的天花板。
裴止珩**太阳穴，就坐在我的身边。
我僵硬的撑起胳膊，牵着浑身上下的管子也跟着动了动。
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只是还有些刺痛。
声音惊动了裴止珩，他睁开眼，轻轻拨弄我的碎发：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疼？”
“刚才你在路上发起了高烧，诱发急性心衰后，就一直昏迷到现在。”
刚才医生施救的情形，裴止珩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忘掉了。
“爷爷呢？他已经来过了吗？”
裴止珩沉沉的“嗯”了一声：
“算算时间，应该在和沈逾白算账。”
“你想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