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温热的血顺着大腿淌下来,晕开一**刺目的红。
我撑不住,顺着椅子滑倒在地。
意识发飘,耳边还能听见门外我妹妹沈妍微弱的哭叫。
她还躺在走廊的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
贺砚臣脸上那副永远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裂开。
“送抢救室。”
他的声音难得失了平稳。
护工慌忙松手,架起我抬上转运床。
颠簸之间,一苦药残留的滋味还卡在喉咙,呛得我不住发抖。
急救室的门重重关上,警示灯亮得晃眼。
我躺在病床上,被推往急救室的途中,我看见苏晚靠在病房床头。
她捂着肚子,眼眶红红的。
一副受惊可怜的模样,正对着贺砚臣低声说话。
“砚臣,都怪我,我该早点拦住你的。”
贺砚臣难得没有安抚她。
他的视线牢牢锁着急救室。
我被推进急救室,**袭来,眼前彻底黑下去。
等我再醒过来,已经躺在病房。
小腹依旧坠痛,身上挂着输液袋。
病房里安安静静,贺砚臣不在。
我下意识摸着小腹,平坦一片,好像什么也没存在过。
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孩子,就这么悄声走了。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是陈律师。
他看见我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
“沈小姐。”
“我妹妹呢。”
我开口,嗓子干涩沙哑。
“还在七楼走廊,贺砚臣没有撤掉监护,依旧拿沈妍拿捏你。”
陈律师压低声音:
“所有证据我都保存好了。”
“但现在沈妍在他手里,硬碰硬风险很大。”
我望着天花板,心口一片冰凉。
五年,我守着一张假结婚证,遵守他定下的十二条婚姻规矩。
每周沟通不能超一小时,夫妻生活要预约计时。
到头来,我什么都不是。
“想办法把我妹妹带出来,代价我都接受。”
我望着他,“我不要再向贺砚臣预约谈话时间,一秒都不要。”
陈律师点头:“我会找机会。”
“贺砚臣那边现在心里已经有疑点,他刚才……发现苏晚那份怀孕*超很可能是别的病人存档样本,并不是她本人的片子。”
我微微一怔。
假怀孕?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原来她所谓孩子没保住,有可能也是一场戏。
而我却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何其可笑。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度打开,贺砚臣走了进来。
他褪去西装外套,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眼底带着疲惫,不再是往日那种全然的冷漠。
陈律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留,起身离开。
病房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他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医生说,这次药物刺激加上巨大情绪冲击,你的**受到不可逆损伤。”
他声音很沉,“沈清禾,你差点死掉。”
我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是你让人灌的药。”
“是因为苏晚吃了你送的饭,孩子没了。”
他依旧固执这句话,只是底气明显不足。
“我根本没有去过她的病房,也没有点过任何餐食。”
我平静回他,“贺砚臣,你不肯听。”
他抿紧唇,手指攥了攥。
“*超的事,护士跟我说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看向他。
“我会去查清楚。”贺砚臣说。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没有道歉,没有安抚。
依旧是那套做事逻辑,先求证,不谈感情。
我躺在病床上笑了笑。
我差点丢了性命,而他,只愿意承诺去查一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