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
把和周曜在一起的日子，自虐般地又想了一遍。
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在一起的。
两人在我面前演出来的那些界限分明，字都不多说一个。
却在放假日次次都能一起在门口碰到，嘴里还互相嫌弃说着“晦气”。
我到现在才发现这些细节。
他们当真是对我了如指掌。
干涩的眼眶流不出一滴泪，就这样到天亮才睡去。
直到中午被饿醒，下楼看见两人蹲在酒店楼下。
喷泉前一左一右地站着。
为了避嫌，中间隔了很远。
我不由冷笑了一声。
陈莞尔神色紧张地走到我面前。
“知知，我炖了你爱喝的汤，我知道你气我，但身体还是**惜。”
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用轻柔的语调哄着我。
但我只觉得难以言喻的恶心。
我往前走着，周曜跟了上来。
他递过一本暗红色的离婚证。
我停下脚步，没接。
他嗓音急迫：“是真的。”
“和我已经没关系了。”
我音色淡得出奇，连我自己都怔了一秒。
原来真正的失望，是不在乎所有。
“我以为我们是在为你好。”
对于这样荒谬的话，我平静地点点头。
“以后别为我好了。”
“也不需要骗我，和陈莞尔好好在一起。”
我往前时，周曜握着我的手。
“我会尽快处理好的，你别说这种话。”
我猛地甩开，眉头紧皱。
“处理我姐，还要处理你们的儿子？”
他背脊一僵，定在原地。
“孩子是意外，四年前你出差，我被客户灌醉，你叫你姐来接我，然后……”
想到四年前的某天，周曜醉醺醺地打电话让我去接他。
可我在外地，只能叫姐姐帮忙。
那会儿她对周曜也没一点好脸色，张口闭口就是渣男。
“那小子只是皮囊好，别被他骗了。”
原还以为她是不相信爱情，看男人不顺眼。
却不知道他们合起伙来骗我。
我的忍耐到了极限，嗓音也近乎刻薄。
“骗我四年的是你们，让我原谅的也是你们，不能好处都让你们占。”
“别恶心我了，行吗？”
周曜沉默，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再开口。
直到过了很久，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可在他开口前被电话声打断。
他看了我一眼。
却毫不犹豫地接起，声音却格外温和。
“怎么了？”
陈莞尔在哭。
“浩浩高热惊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话音一落，他在路边拦下车。
看着周曜离开的背影，我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