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仁义无双的刘玄德?”
“嘴上说十倍奉还,背地里却行此等勾当。”
,低语。
,踏碎枯枝。
,车厢上悬一“刘”
,红布翻卷如血。
:“乱民退开!”
,眼神微闪。
认出来了。
这车驾,是糜夫人所乘。
糜贞。
新纳妾室,刘备膝下未出月的宠妃。
“天意?”
他嘴角微扬。
正思索要不要动手。
车夫已经看清面容,脸色一变:“原来是苏军师?”
拱手欲拜。
话音未落,旁边护卫冷笑:“休要胡闹!今晨主公下令,苏尘已被逐出府衙,如今只是流民而已,岂能受礼?”
“逐了?”
车夫瞬间变脸,手中马鞭一甩,直朝苏尘面门抽去。
“不识抬举的东西,也配受我一礼?”
若换作从前,这一鞭足以打断肋骨。
可此刻,苏尘只抬手。
轻轻一握。
鞭子应声而止,竟被他生生攥在掌中。
“两面三刀,果然不愧是大耳贼的狗腿。”
“大胆!”
护卫怒吼,拔剑策马,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咽喉。
快!狠!准!
可还未及近身——
一声震颤长啸撕裂空气。
方天画戟自背后横扫而出。
风雷齐鸣,戟影如山。
那护卫连人带马,瞬间劈成两半。
血雨洒落,染透苏尘肩头。
车夫浑身颤抖,几乎跌下马。
“他……他怎么会……”
余下几人已失魂落魄,再无斗志。
苏尘缓步上前,戟尖斜指地面。
风停,叶落。
唯有那“刘”
字旗,在残阳下微微晃动。
丢下马车,人影一闪就往林子深处窜。
苏尘没追,只一掀车帘。
车厢里坐着个女人,肤如凝脂,眉眼间透着几分清冷,像冬日初雪落在暖玉上。
这是头回这么近地瞧她。
即便早知她是倾城之貌,心神还是晃了晃。
她盯着他,脸色瞬间褪去血色。
手指微微发颤,声音挤出唇缝:
“你……你要干什么?”
“抢的,就是刘备的女人。”
苏尘收回目光,轻笑一声。
不解释,也不废话。
一把将她拽起,翻身上马,马鞭一扬——
“驾!”
前脚刚走,后脚蹄声已至。
张飞赶到现场,见杀阵被破,愣了一瞬。
正要喝问,几个护卫慌乱奔来。
“张将军!苏尘劫了车驾,把糜夫人带走了!”
“什么?!”
怒吼炸开,双目赤红。
“好一个苏尘,竟敢动我大哥的女人!传信给我大哥,我先去取他狗命!”
一夹马腹,乌云踏雪嘶鸣,朝外狂冲而去。
——
新野府衙。
刘备刚与诸葛亮谈完兵事,忽闻急报,猛地站起。
案几震响,茶盏翻倒。
关羽急忙上前:“大哥莫怒。”
“翼德已追,那苏尘本就不擅骑射,带着个女人,速度必慢。
片刻功夫,便能截住。”
语气轻蔑,仿佛在说一只逃窜的野兔。
可刘备脸都黑了。
糜夫人是他心头肉,如今被人当众掳走,跟当众打脸有何区别?
“杀了他,太便宜。”
“二弟随我,赶在三弟动手前留下活口。”
“我要亲手,剐了这贼子!”
咬牙切齿,抽出双股剑,翻身跃马,疾驰而出。
——
同一刻,识海深处,系统提示骤响。
叮,刘备感知到你劫走糜夫人,负面情绪值+39。
苏尘咧嘴一笑。
账上真入账了。
脑中浮现出刘备那一脸憋屈又暴怒的模样——
忍不住仰天大笑。
身后,杀意轰然逼近。
“笑?”
“犯下滔天罪行,还敢放肆?”
是张飞。
丈八蛇矛横扫,乌云踏雪如风掠地。
豹眼圆睁,满脸狰狞,宛如凶神临世。
苏尘抬眼,毫不退让。
“为何不能笑?”
“他要杀我,我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回去告诉刘大耳——这才刚开始。”
“往后,他有的是苦头吃。”
“放肆!”
张飞怒吼,马蹄腾空而起。
丈八蛇矛直刺咽喉!
苏尘挥戟迎击。
铛——!
金铁撞击,余音在密林间炸裂,震得枝叶簌簌坠落。
两骑错身而退。
表面看是平分秋色。
但张飞掌心发麻,虎口渗血。
手中长矛几乎脱手。
“怎么可能……”
他瞳孔猛缩。
从没想过,那个书生模样的人,竟能接住自己全力一击,且反震力如此之强。
他是谁?
燕人张翼德,战场上的**,万人敌!
黄巾战乱以来,刘备屡败屡起,靠的就是三人刀锋所向,无坚不摧。
可现在——
一个文弱书生,竟让他节节败退?
还是被他从前看不起的废物?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不是怕死。
是震惊。
是认知崩塌。
今次,真不是装模作样。
整个人都像被抽了魂似的,晃了神。
可苏尘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战戟撕裂空气,裹着雷音轰鸣。
这一下,直接把头盔砸飞出去,碎铁横溅。
身子一沉,本能前倾。
下一瞬,寒刃已贴着颈侧划过。
张飞猛勒缰绳,马蹄急踏后退。
脑门还残留着刚才那道风声——擦着发丝而过,割得头皮发麻。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你……真想杀我?!”
他仰头瞪眼,声音压不住地颤。
“你刚不也动手了?谁说动不得?”
苏尘语气平淡,眼神没一丝波动。
话音落,马鞭一扬,催马直冲。
天龙戟法起手式,天龙扑面。
戟尖如毒蛇吐信,直取面门。
两人再次交锋。
不过三招,张飞就撑不住了。
额角渗出大颗汗珠,滚落进眉心,刺得生疼。
就在他快要溃败之际——
一道赤影从天而降。
赤兔马快得像一道燃烧的火线。
关羽策马而来,青龙偃月刀顺势上撩,硬生生架住致命一击。
“三弟,闪开!”
“你竟被一个书生逼到这步?!”
张飞张了张嘴,想辩解。
可一句“二哥”
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脸涨得通红,比平日还要难看。
只闷声低吼:
“二哥,小心。
这小子,不对劲。”
关羽冷笑一声:“虚张声势罢了。”
“你这些日子窝在新野,酒色缠身,武艺荒废。
今日好好瞧瞧,别人如何取你性命。”
言罢,再度催马向前。
虽不像张飞那般轻敌,却依旧没放在心上。
可没几回合,他就明白了什么叫失算。
先前张飞能勉强周旋,是因为刚吞了吕布的记忆,招式还没摸清。
现在不同了。
苏尘越打越狠,招招精准,势如破竹。
不到五十合,关羽已被死死压制。
招式变形,呼吸紊乱,脸色发白。
直到张飞再次杀入战场,才稍稍缓过一口气。
“二哥……”
张飞喘着气,目光闪动。
“我说过,这人不对劲。”
见大哥如此狼狈,他心里竟浮起一丝快意。
可关羽没心思听这些。
他盯着苏尘的出手,眉头越锁越紧。
忽然开口:“三弟,你有没有觉得……他用的戟法,好像在哪见过?”
“戟法?熟悉?”
张飞愣住。
随即瞳孔骤缩。
记忆深处,某个画面猛地翻涌上来。
他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不可能!那人早就死了!二哥,别开玩笑!”
“是啊……他该死了。”
关羽低声重复,眼底泛起阴翳。
再看向对面夜色中的身影——
方天画戟斜指苍穹,青年傲立如山。
那轮廓、那姿态……
竟与虎牢关上的那个人,渐渐重叠。
一阵寒意从脚底爬起。
明明并肩而立,此刻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
叮——
勇武震慑双雄,唤起旧日噩梦,张飞负面情绪值+24。
苏尘嘴角微扬。
还未开口。
身后林中,忽传来女子疾呼:
“玄德公!救我——!”
“我在!救我啊——!”
糜夫人从暗处奔出,衣裙凌乱,满脸泪痕。
刘备见状,神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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