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还是坚持回了家。
电梯门一开，门上刺目的双喜便撞进眼底。
程越脚步一顿，挡到我面前。
“乔姨偶尔会来，都是做给她看的。”
“先回酒店，好不好？”
我没理他，抬手按上指纹锁。
验证失败。
又试了一遍，依旧失败。
这是父母留给我的房子，我却进不去了。
“之前换过锁，还没来得及录你的。”
程越避开我的视线，抬手按了一下。
门开了。
玄关摆着两双情侣拖鞋。
鞋柜上，是一张拍立得。
照片里，乔月穿着睡衣，从背后抱着正在做饭的程越。
下面写着：
婚后第一百天。
程越脸色一白，伸手盖住。
我却已经看见客厅墙上的婚纱照。
心头猛地一沉，我推开他冲向次卧。
墙上的父母遗照果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程越和乔月的婚礼迎宾照。
画框下，还露着父亲当年钉下的两个孔。
我脑中一片空白。
“我爸**照片呢？”
程越避开我的视线。
“我问你，照片呢！”
“婚房挂遗照不吉利，就暂时收起来了。”
我冲进储物间，翻开最里面的纸箱。
父母的遗物被胡乱塞在里面。
一道裂痕，正好划过母亲的脸。
我伸手去拿，指腹瞬间被玻璃割破。
程越脸色一变，抓住我的手。
“别碰，我替你处理。”
我狠狠甩开他。
“别碰我！”
门锁忽然响起，乔月熟门熟路地走进来。
看到满地碎玻璃，她脚步一顿。
程越翻遍柜子也没找到药箱，只得起身。
“月月，你先看着她，我下楼买药。”
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乔月蹲下身，慢慢拨开遗照上的碎玻璃，轻声开口。
“柚柚，你不该回来的。”
我呼吸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你不会真信程越娶我，只是为了我**病吧？”
“领证是哄我妈，每天晚上缠着我换各种姿势，也是吗？”
耳边轰然一响。
我攥紧相框，血顺着指缝滴了下来。
“为什么？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妹。”
“那就更该离我丈夫远点。”
她抬眼看我：
“这里是我和他的婚房，你回来干什么？”
“这是我父母留下的房子！”
“乔家养你二十年，给我们不是应该的吗？”
我僵在原地。
当年乔家成为我的监护人，同时接管了父母留下的存款和赔偿款；
成年后，我给乔家的钱也从未断过。
见我不说话，乔月顺着我的视线看向遗照，忽然笑了。
“程越第一次碰我，就在你父母的主卧床上。”
她捏起一块碎玻璃，沿着母亲脸上的裂痕缓缓划下。
“他们一直盯着，太扫兴，我就让程越把照片摘了。”
那一瞬，我脑中最后一根弦彻底绷断。
啪——
我用尽全力，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房门骤然打开，程越丢下创可贴，扶起乔月。
“苏柚，你疯了？”
我忽然连解释都觉得多余。
“让开。”
我绕过他，将父母的遗照和遗物装进行李箱。
程越一把按住拉杆。
“柚柚，别闹了，给她道歉。”
我颤着呼吸，一点点掰开他的手。
“程越，我们结束了。”
“婚礼前，带着她滚出我的房子。”
“这里姓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