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没什么意思。”
我看着副驾驶上的便签,轻声道:
“那里有主人,我不该坐。”
姜稚初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下一秒,她脸色骤变,转身冲回医院。
周琛捂着下身被推进急救室。
姜稚初彻底红了眼,直接给了我一巴掌,尖叫质问:
“裴宴,你满意了,如果不是你刺激他,他怎么会傻到自己结扎!!”
我怔怔地看着她。
伤口清创的疼痛还在撕扯。
我昨夜甚至差点死于伤口感染。
可她甚至没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医生走出来:
“患者情绪不稳定,不肯配合治疗,一直喊裴先生的名字。”
姜稚初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把我推进病房。
伤口被扯得生疼。
周琛躺在床上,别过脸。
“阿宴不原谅我,我这辈子再也做不成男人也无所谓。”
“阿宴,你放心,无论稚初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以后都不会生下我的孩子,你是唯一的孩子父亲。”
姜稚初心疼得红了眼,转头命令我:
“跪下,给阿琛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让你跪下!”
她死死盯着我。
“阿琛要是出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现在的能力,让你丢掉工作,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我望着这张熟悉的脸。
忽然想起父亲去世那年。
她也曾跪在我面前,发誓永远不会让我再经历这种事。
周琛拽了拽她。
“别逼他,阿宴最骄傲了。”
他嘴上劝着,眼底却藏着期待。
姜稚初压着我弯下膝盖。
冰冷的地面抵住伤口,我咽下心里苦涩。
“对不起。”
我抬头看着周琛。
“现在可以了吗?”
他眼底掠过得意,随即朝旁边的医生使了个眼色。
医生立刻翻动检查单。
“抱歉,刚才拿错报告了。要进急诊的是另外一位先生,周先生一切正常,只是划破腿了。”
病房霎时安静。
我还跪在地上。
姜稚初神色不自然地伸手拉我。
“阿宴,起来吧。”
“我也是太担心阿宴,一时着急,你别计较。”
我避开她的手,撑着床沿站起来。
还是笑了。
“没关系。”
“五百万里,应该也包括我的尊严。”
这时,婚纱店打来电话,提醒我进行最后一次试穿。
我原本想取消,却想起西装胸口前镶嵌着父亲留下的胸针。
那是他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我必须取回来。
到了婚纱店,周琛也跟了过来。
他拿起西装,对着镜子比划着。
“合适吗?”
姜稚初看着他,目光温柔。
“只有你能穿得出这西装的味道。”
我站在镜子前,忽然觉得一切像个笑话。
我曾穿着它幻想婚礼那天,她会不会感动得红了眼。
可现在,我的新娘正温柔地凝望另一个男人。
就在这时。
旁边挂满婚纱的金属架突然晃动。
店员惊叫:
“小心!”
我和周琛分别站在两侧。
姜稚初没有丝毫犹豫,扑到周琛身上。
沉重的架子朝我砸下。
肩膀传来剧痛,我重重摔倒。
碎裂的装饰划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下。
姜稚初始终没有回头。
她瞳孔一缩,捂着流出鲜血的小腹,却还是关心着周琛。
“有没有伤到?”
确认他没有受伤,她僵硬地打电话叫司机进来送他们去医院。
经过我身边时,她只看了一眼我流血的手。
“我陪阿琛去做个全面检查,顺便再看一眼孩子有没有问题。婚礼照常,你别再闹脾气。”
“等情况稳定,我会回来接你。”
说完,她匆匆离开。
自始至终,没有问过我,伤口痛不痛。
我望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我扯下西装上父亲留下的胸针。
拿出手机,买了一张今晚离开这座城市的车票。
随后摘下戒指,放在染了血的西装上。
姜稚初不会回来接到我。
因为三天后的婚礼,也不会再有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