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程母立刻避开我的眼睛：「还能什么意思？当年藜藜***出车祸，是逸飞救的她。」
向逸飞的父亲是程父旧友。十年前，程藜藜留学时遭遇车祸，向逸飞给她输过血，又守了她几天。
从此他成了程家的恩人。
可我的律师在调查旧事时，发现了另一件事。当年的医院记录里，向逸飞根本没有输血。他和程藜藜血型不匹配。
真正签署紧急手术担保、垫付医疗费的人，是一名当地**律师。钱来自程父。
所谓「向逸飞救命」，只是他在事故后第一个赶到医院。
我把记录放到桌上问：「谁告诉藜藜，向逸飞给她输过血？」
程母手里的佛珠掉在地上。
一颗颗滚开。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您。」
她猛地抬头：「当年向家帮过程家很多。逸飞父母去世后，他一个人可怜，我只是想让藜藜多照顾他。」
「所以您编了救命之恩？」
「我没有编！他确实守了她三天！」
「那您为什么说输血？」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程藜藜站在玄关。
「妈。」
她的声音很轻：「他没有救过我？」
9
程母哭了，一边捡佛珠，一边说自己只是好心。
「逸飞父母都没了，你向叔叔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照顾他。我怕你结婚以后不管他，才把事情说重了一点。」
程藜藜拿起那份记录：「说重一点？你告诉我，他为了给我输血差点休克。」
「你让我欠了他十年！」
程母也急了：「可你不是喜欢他吗？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是给你一个照顾他的理由！」
「那为什么让我嫁给彦非？」
屋里忽然静了。
程母脸上的眼泪停住。
许久，她终于还是说了：「因为**说，必须嫁。只要婚姻满十年，宋家就会放弃回购权。」
程藜藜转头看我。
我把真正的协议放到她面前：「没有这回事。」
她一页一页翻，越翻，脸越白：「所以……」
我接上她的话：「所以**骗了你。」
「**骗了你。」
「向逸飞也骗了你。」
她抬起头。
我继续道：「但你别误会。」
「他们骗你，不代表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就不存在。」
「你是成年人。」
「你每一次选择，都是自己做的。」
她嘴唇动了动：「彦非。」
我站起来：「别叫我。离婚协议，我会重新发一份。」
「财产按法律处理。你擅自动用我公司账户的事情，也要单独结算。」
程母猛地拦住我：「不能离！」
我笑了：「您现在还以为有十年对赌？」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算没有，你也是我们程家的女婿。」
「很快就不是了。」
我走到门口时，程藜藜追出来。
「我会签。」
她站在台阶上，像一夜之间老了很多：「但我想问你一件事。」
「如果没有逸飞，没有那些谎言，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看着她：「没有如果。」
「我的账户，是你自己动的。」
「我的卡和车，也是你自己给出去的。」
「**骗你向逸飞救过你，可她没逼你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无限支取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