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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衍去公司了。
林夏撕下了娇弱的面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笑。
中午,她端着咖啡,轻飘飘地指着我告诉阿姨。
“这猫肠胃不好,饿它一天清清肠胃。”
阿姨迫于女主人的威压,把猫粮收了回去。
我趴在笼子里,胃里一阵阵地泛着酸水。
熟悉的饥饿感和胃部绞痛袭来,
像极了出租屋里那些因为抑郁症无法进食的日夜。
我连饿的知觉都变得迟钝,像一具正在慢慢风干的**。
下午六点,陆衍回来了。
他单手搂着扑过来的林夏,另一只手把一个精致的纸盒放在茶几上。
“城南那家的花生酥。”
林夏的眼睛瞬间亮了。
陆衍看着她拆包装,视线却飘向了我的笼子。
“今天没喂食?”
他看着空荡荡的食槽,微微皱眉。
林夏立刻换上无辜的表情:“医生说它初到新家肠胃不适应,让饿一天。”
陆衍沉默了两秒。
他一眼看穿了林夏的谎言,但他没有拆穿。
他转过头看着那盒花生酥,心里突然没由来说地闪过一丝尖锐的刺痛和心慌。
城南的花生酥。
他曾经冒雨骑了十几公里买给我的东西,
后来因为我严重休克,成了这个家里绝对的禁忌。
他今天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买这个?
他自己都不知道。
就好像他潜意识里需要做点什么出格的事,
来证明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那个女人的阴影。
林夏吃得很高兴,碎屑掉在了地毯上。
陆衍走过去,用纸巾把碎屑包起来。
他走到笼子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他眼底翻涌着扭曲的报复**,但拿着纸巾的手却微微发紧。
他把那团带着花生碎屑的纸巾扔进了我的食槽里。
他在进行一场潜意识的豪赌。
他赌这只硬骨头的猫会低头吃下去,
就像他赌我最终会在外面活不下去,乖乖回来求他一样。
“吃吧。”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施舍,又像是在对某个不在场的人宣战。
“饿极了,什么都会吃的。脾气再硬,最后还不是得摇尾乞怜。”
我看着食槽里那点可怜的残渣。
如果死亡能让我彻底解脱,那这或许是最好的毒药。
晚上十一点。
这具猫的身体本能战胜了理智。
我用虚弱的舌头,舔了一口食槽里残留的花生碎屑。
半小时后,致命的过敏反应开始了。
我开始剧烈地呕吐,**的酸水混合着血丝吐得笼子里到处都是。
喉管像被塞满了玻璃渣,瞬间肿胀。
每一次抽搐,窒息的痛苦就深进骨髓一寸。
主卧的门开了,陆衍皱着眉走出来。
“衍哥,它怎么吐了呀,好恶心……我的胸口好闷……”
林夏跟在后面捂着鼻子。
陆衍看着笼子里浑身抽搐、奄奄一息的我。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猛地紧缩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巨大的恐慌毫无征兆地攥紧了他的喉咙。
“怎么会这样……”他低声喃喃。
但他不允许自己失控,他强行压下了那丝恐慌,把它扭曲成了烦躁。
“弄脏了。”
他咬着牙拿了一块抹布,打开笼门裹住我。
触碰到我冰冷僵硬的身体时,他的指尖难以抑制地抖了一下。
他毫不留情地把我拎到了阳台冰冷的瓷砖上。
“今晚在外面待着。明天让小陈带你去医院。”
推拉门被无情关上。
十一月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身上。
我隔着玻璃门,看着屋内的暖光,视线渐渐模糊。
真冷,和那个没有人知道的出租屋一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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