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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夫人……我以前梦寐以求的称呼,现在竟是这般刺耳。
此刻,我愣了许久。
可还是推开他,去了。
我蹲在地上弓起身子,一点一点捡。
可我不知道哪一点是我的孩子。
最后,我走进了寺庙。
给她超度,给她买玩具。
回去之后,就发起了高烧。
颜斯年罕见地回了趟家,他摸着我的额头。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用尽全力推开。
他也没再继续,恢复了从前的冷淡。
“明天回去上班吧。”
“我……公司,需要你。”
当初为了陪着他,我去学了晦涩难懂的商业知识。
凭借过硬的本事,进去做了他的秘书。
可陈妙来后,什么都变了。
这次,我不想去,也不愿意去。
可第二天,他还是让人来家里把我带去了公司。
我听见耳畔不断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可是没有力气去回复。
早会上,公司竞标方案泄露,颜斯年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这部分,是谁负责的?”
许久,不知道是谁说的。
“好像……是陈秘书。”
陈妙低声抽噎着指向我。
“是她,是她一直想回来,所以故意偷了竞标书泄密……颜总,你要相信我。”
“我没有!”
多双眼睛看着我,下意识抬头否认。
“够了!
孟冰停职调查,降薪,散会。”
人群散去,颜斯年温柔地给陈妙递去纸巾。
“好了,别哭了,也不是你的错。”
我垂下眉,指甲几乎要裂开。
恍惚间想起以前。
当时低血糖,开会时ppt出了错。
他二话没说把笔砸在了我头上。
“孟冰,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出错,去医院看看脑子。”
后续我解释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他开始厌烦。
“有异议就打报告走流程。”
我写了几千字的说明,后来也杳无音讯。
再次看见,是在陈妙的办公桌上,成了吃饭时垫起来的餐纸。
“不用停职了。
我辞职。”
我拉开门出去。
颜斯年快我一步,拉着我转角走进他办公室。
“又来?”
“知道今天是你委屈了,可妙妙年纪小脸皮薄,受不了委屈。”
“等过两天,我找个由头再让你复职,嗯?”
睫毛烧地发烫,我不动声色后退。
他好像忘记了。
我被他当面指责痛骂的时候,也才二十一岁刚毕业。
心口一堵,我走出办公室靠在墙上。
耳边同事的笑声越来越大。
“一个挂名的夫人,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现在孩子没了依仗丢了,颜总更看不上了。”
“可不是,让丈夫陪着产检还要走流程,说来也是笑话,陈秘书就从来不用。”
说来也是。
孩子产检,我想让颜斯年更有参与感,他总说让我走流程,有空了就批。
可结果呢。
从建档到四维,他一次没批过。
我做完彩超回家的那天,正好看见了陈妙的朋友圈。
说来可笑。
那天颜斯年在陪陈妙的狗打疫苗。
流程审批这件事,不仅陈妙不需要,甚至连她的狗都比我有**。
我抹干眼泪,把工位上的东西全丢进垃圾桶。
颜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再次把我拉到楼梯口。
“孟冰,我说过会解决的,你闹这么大是干什么?”
“我没有。”
“那你发什么脾气?”
我抬起头,眉眼疲惫。
“我们离婚。”
一旁陈妙手里的杯子立刻掉落在地,她哭着跑向我。
“夫人,今天我只是太害怕了。”
“别因为我,伤了你和颜总的感情。”
“离婚?”
颜斯年肉眼可见紧张了一瞬,又冷笑出声。
“你离婚,**会同意吗?”
“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们幸福。”
话落,手机里弹出妈**消息。
“冰冰,斯年明天忙吗?
你们要不要一起过来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