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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雪脸色不变,握着笔的手背却显露青筋。

她也笑了笑,“伺候皇后娘娘是妃妾的本分,娘娘不嫌臣妾是罪臣之女,还让臣妾抄经诵佛,是臣妾的福分。”

说罢,她又继续专注抄经。

谢衔珠看着她摇摇头,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原来会咬人的狗真是不叫的。”

我失笑。

谢衔珠用了一碗燕窝,就回去了。

“今日命妇们进宫给太后请安,太后病了那么多天,也不知何时才见好。”

她很雀跃,“待会有太后下令,我娘就能来看我了。”

不仅是谢夫人。

所有今日进宫的命妇,只要有女儿在后宫,都能承太后口谕奉命探望。

大家都很高兴。

燕夫人笑意盈盈踏进殿,一看见书案后的江怀雪顿时变了脸。

“她怎么在这儿?”

按理来说,**比命妇尊贵。

但燕父和先帝是过命的交情,连萧渊都敬三分,燕夫人自然也受敬重。

燕夫人拉下脸:“娘娘,您怎么还和她走得这样近。”

当年**出事,燕夫人念**无辜,江怀雪在燕家暂住那段时日,她是真心待她好的。

燕夫人看着江怀雪情绪激动:“都说罪不及儿女,可她当年、当年背着你爬上龙床,简直与她那个背信弃义的爹一模一样……娘!”

江怀雪脸颊微微颤抖,她仓促起身:“臣妾不扰娘娘与夫人天伦之乐,臣妾告退。”

背过身时,我看见她眼底闪过的恨意与狠毒。

我刚哄好了燕夫人,谢衔珠宫里传来消息。

“不好了,不好了!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出事了!”

“贵妃娘娘回到宫里没多久就说肚子疼,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被请去了,如今谢夫人陪着呢!”

我赶过去时,其他得了消息的妃嫔和命妇都往谢衔珠宫里去了。

海棠劝我宽心:“贵妃娘娘只是看着不着调,心中定有分寸。”

我胸前却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闷得很。

她就是太有分寸了,反倒让我不安。

按理来说,只是做一场戏她宫里的人不至于那么慌张。

“回皇后娘娘,贵妃娘**胎怕是保不住了。”

院判跪在我面前,诚惶诚恐:“微臣给她开一副药清宫,贵妃娘娘年轻,日后还会怀上皇嗣的。”

谢夫人哭得几乎晕倒。

我更是难以置信。

我问:“贵妃如何?”

“无碍,过会儿便能醒来。”

我正想把她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叫来一一审问,慈宁宫的人就来了。

太后最器重的心腹嬷嬷看着我:“太后口谕,此事涉及皇嗣,事关重大,还请皇后娘娘稍等片刻。”

我皱眉。

太后这是把我也当成嫌疑人了。

但她自己还在病中,除了我,还有谁能主持彻查此事?

下一刻,我就听见宫人通传:“皇上驾到——”萧渊竟提前回宫了,估计刚去看完太后。

他略过众人的行礼,直奔内殿看了谢衔珠,随后才出来审人。

“你来说。”

萧渊指着谢衔珠的掌事宫女玉璎,“今日贵妃都做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能落下。”

玉璎说了一轮后,看着我面色纠结不已:“贵妃娘娘别的都没吃,就是吃了、吃了……”江怀雪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贵妃娘娘在皇后宫中用了一整碗的燕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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