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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秒。
犹疑着，刚要翻开那份文件。
就被沈媛媛一把抢过去，撕成粉碎。
她“哗”的一下，扬了满屋，又拍拍手。
“这有什么好看的。”
“一份破文件，谁都能捏造，她想怎么写怎么写。”
她亲昵地挽上顾云舟胳膊，晃了晃。
“你说对吧。”
顾云舟迟疑，没说话。
他至少还比沈媛媛有脑子。
知道我不会拿这种事和他开玩笑。
他转身问律师。
“现在协议没了，你来告诉我，这里写了什么？”
“她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听他这种口气。
其他人也跟着好奇起来。
只见律师摇摇头，无奈开口。
“顾总，我刚才就想和你说的，你一直没让我说话。”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您的代总经理合同，今天到期了。”
“原来就是这事儿！”
顾云舟再次打断律师的话。
不以为意地松了松袖扣。
“我知道，这合同之前几年，都是一年一签嘛。”
“今天我等的就是总经理的正式任命。”
“毕竟之前老爷子已经答应我的，只要连续五年在代管公司，
能稳定增效，五年后我和林笙结婚，公司就正式归我。”
之前我爸生病时，是说过这话。
但当时是看在他全心全意照顾生病的我爸。
又一心一意对我好的份上。
“结婚？！”
“你要和她结婚？”
沈媛媛急了。
她一甩顾云舟胳膊，扬声质问。
“那我呢？”
“你已经和我领证了！”
见她情绪激动。
顾云舟又不想在众人面前说这些。
转头对我说。
“不想丢人，就到我办公室谈。”
我不由失笑。
“我丢人？我倒是觉得丢人的另有其人。”
“我哪也不去，咱们就站在这儿说。”
“让大家也瞧瞧，他们的顾总，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体面人。”
“林笙！”
他怒了。
可很快又逼自己冷静下来。
先安抚沈媛媛，口气温柔。
“你先别急，我和她只是走个形式。”
“等我和律师确认好了相关事宜，我再和你细说。”
他眉头蹙的更紧，声音有些急躁。
“所以你们现在到底想说什么！”
“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在这里卖关子，痛痛快快一次性说清了。”
每次都是他不听完别人说话。
现在倒是反怪起别人来了。
律师看了看我，有些无力地摇摇头。
“要不小林总，还是您来说吧。”
他称呼我林总。
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气。
我扫了一圈这里所有的人，眼神最终落在地上的骨灰盒上。
“顾云舟，还记得你以前当着我妈**面，承诺过什么吗？”
他身子一凛，没说话。
“你说，若是你有朝一日背叛我。”
“愿意向我妈妈以死谢罪。”
“说过的话，就要兑现，这才叫诚信，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