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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陆砚辞厉声低吼。
“是林小姐。”
助理的声音越发干涩。
“她提前包下了全城所有烟花燃放点位,签的是最高级别专属协议,为期三天三夜。”
“协议条款锁死了,除非她本人亲自撤销,或是时间到期,否则任何人、任何部门都无权中断。”
陆砚辞瞳孔震颤,心底的恐慌彻底泛滥。
林知夏干的?
她怎么会知道离婚的事?
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抬手狠狠将手边的咖啡杯砸在地面。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办公室炸开,昂贵的杯子四分五裂,黑色咖啡渍浸染了整块高档地毯,狼狈不堪。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掌控了这么多年的局面,居然彻底脱离了他的预判。
不对。
林知夏去别墅闹场的时候,应该还不知道离婚的事情。
那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又是谁告诉她的?
陆砚辞的思绪彻底乱成一团。
就在他濒临失控之际,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一段几分钟的监控录像,画面场景是医院病房。
视频里,宋芝芝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对着虚弱的林知夏炫耀。
宋芝芝说了许久。
直到她尽兴离开,病房里彻底空无一人。
监控镜头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知夏,缓缓抬起头,直视着镜头。
“陆砚辞,我恨你。”
视频播放完毕,画面归于漆黑。
陆砚辞指尖剧烈颤抖。
他知道,这个发来视频的号码,是林知夏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拨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随即被自动挂断。
他反复拨打数次,始终无人接听。
他慌忙点开对话框,发了消息:
知夏,你回来,我们好好谈。
消息发送成功,却石沉大海。
他再次拨打电话,号码已经成为空号。
陆砚辞放下手机,驱车回了家。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他推门而入。
刚走到客厅,就听见楼上传来宋芝芝压低却藏不住得意的说话声。
“你放心,陆砚辞彻底对林知夏失望了。”
“那女人现在一无所有,翻不起风浪。”
“用不了多久,我就是名正言顺的陆**。”
“我早就说我眼光准吧?”
“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就盯上他了,知道他早晚能飞黄腾达。”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的附和声,像是在追问她当年是怎么拿下陆砚辞的。
宋芝芝轻笑出声。
“还能怎么拿下?”
“当年我故意找了几个**堵我,算准时间让他撞见,演一出英雄救美。”
“他心软,当场就帮我解了围。”
“之后我主动说报答他,请他吃饭,在他酒里下了药。”
“他喝断片了,我就故意骗他,说是他醉酒强迫了我。”
“他心里愧疚,我再天天做小伏低陪着他。”
“慢慢就缠了他这么多年。”
“以前只能偷偷摸摸,现在总算熬出头了。”
站在门外的陆砚辞,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个让他愧疚了整整十年,甘愿背弃林知夏的一夜。
原来从头到尾全是宋芝芝精心编排的骗局。
过去他总告诉自己,宋芝芝是无辜的,是他亏欠了她,所以他要护着她,要给她名分,要牺牲林知夏来偿还这份债。
可现在才明白,这份亏欠根本不存在。
是宋芝芝下药、撒谎,一点点困住他。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过往。
笼屋的日子,维多利亚港冰冷的海水,林知夏失去两个孩子时惨白的脸。
而他,榨干知夏,去哄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
每一件事,此刻都变成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骨头。
他自以为深情,自以为在两难里保全弱者。
到头来,只是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陆砚辞心口狠狠一缩,尖锐的恐慌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再也忍不住,抬脚狠狠踹**门。
宋芝芝吓得浑身一僵,手忙脚乱挂断电话,脸色瞬间惨白。
“砚辞?”
“你、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是在公司处理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