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忆的这七年。

是一场漫长而隐秘的凌迟。

陆鸿远对那边的偏爱,越来越明目张胆。

陆砚上小学。

陆鸿远走公账,在市中心最好的学区买了一套大平层。

记在白若云名下。

我坐在静室里。

看着财务总监发来的审批单。

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落笔。

同意。

财务总监打来电话,声音犹豫。

“**,这笔款项名目……按陆总的意思办。”

我打断他。

“公司的事,陆总说了算。”

挂了电话。

我把白若云那套房子的产权信息,复制了一份。

发给了我的律师。

“查清楚资金流向,做实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

陆墨过生日。

陆鸿远包下了整个游乐园。

放了半个小时的烟花。

那天,也是我儿子陆星河的生日。

星河在外地读寄宿学校。

打电话回来。

“妈,爸呢?”

我看着窗外远处天空闪烁的烟花。

“**在加班。”

星河沉默了一会儿。

“哦。”

“妈,我在这边挺好的,你别挂念。”

我挂了电话。

眼眶发酸。

但我没哭。

我把星河送走,是为了保护他。

留在这个家里,只会被陆鸿远无视,被婆母挑剔。

不如去外面,长见识,学本事。

白若云的试探,也从未停止。

鸿远借口去外地考察,没回家吃年夜饭。

大年初一早上。

同城快递送来一个包裹。

指名道姓给我。

拆开。

是一件手工缝制的孩童锦缎小褂,尺寸刚好是星河的码数。

里面夹着一张卡片。

“宋姐姐,新年快乐。

这是我亲手给星河缝的新衣。”

字迹清秀。

婆母当时就在旁边。

瞥了一眼小褂,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慌忙打圆场。

“估计是鸿远把星河的尺寸告诉她的,这女人倒是有心。”

她干巴巴地解释。

我没说话。

拿起剪刀。

顺着衣料的缝线,一寸一寸地剪开。

剪成一堆零碎布片,扔进垃圾桶。

“妈说得对。”

我拍拍手上的线头,语气平平。

“只是外人的针线,不该碰我的孩子。”

婆母脸色骤然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再吭声。

她知道。

她默许了陆鸿远养外室。

她只是想要孙子。

嫡出庶出,她不在乎。

但她也不敢彻底得罪我。

因为她每个月的零花钱,她打牌输的账。

都是我从我私账上给她平的。

她离不开我。

这七年。

我像个隐形的幽灵。

游走在陆家的每一个角落。

陆鸿远以为他掌控着一切。

其实。

陆氏集团的几个核心项目,早就被我通过交叉持股,转移到了我注册的离岸公司名下。

他名下的那些房产。

只要是走公账买的。

我都留下了铁证。

至于他给白若云买的那些珠宝、豪车。

每一笔流水。

都在我的U盘里。

我看着他一天天沉迷在白若云的温柔乡里。

看着他身体一天天被掏空。

我不拦着。

我甚至还给他炖补汤。

里面加了最名贵的中药。

大补。

也大燥。

直到半个月前。

他在白若云的床上晕倒。

被救护车拉进医院。

医生下了**通知书。

我站在抢救室门外。

手里拿着道经。

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七年了。

这棵烂透了的树,终于要倒了。

现在。

他躺在病床上。

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要把财产分给那三个私生子。

我拨动着紫檀珠子。

抬眼看向病床上的陆鸿远。

“老公。”

我叫了他一声。

声音平稳。

“你想给什么,就直说吧。”

“大家都在听着呢。”

上一章 下一章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