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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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建业把补品放下，摆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江姐，若薇年轻，说话急，但出发点是好的。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我看向白建业。
“她拿我的退休工资卡，让我每月领300块块生活费，也叫出发点好？”
马桂琴立刻皱眉。
“你这话说得太刺耳了。若薇不是要你的钱，是帮你管钱。老人手里钱太多不安全，容易被骗子盯上。”
我问她：
“那你把你的工资卡交给你女儿了吗？”
马桂琴一愣。
“我们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脖子一梗。
“我是她亲妈。”
我笑了。
“我还是陆景川亲妈。”
白若薇又开始哭。
“妈，你看她多难沟通。我就说她从心里排斥我。”
马桂琴立刻心疼地搂住她。
“我的女儿啊，刚领证就受这种委屈，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白建业清了清嗓子。
“江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有退休金，有两套房，还有存款。孩子们刚起步，你拿出一部分支持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我说：“我没说不支持。彩礼尾款二十六万，婚宴定金，三金，我都准备了。市中心大平层，我也说过可以借他们住两年。”
白若薇立刻反驳。
“借住算什么？你随时能赶我们走。”
马桂琴接话更快。
“对啊，女孩子嫁人图的就是安稳。房子不写名，钱不交出来，空口白话谁信？”
我看向她。
“所以你们今天来，不是商量，是逼我交财产。”
白建业脸色有些难看。
“别说逼。两百万教育基金又不是给我们白家，是给你未来孙子。你这个当***，现在不准备，难道等孩子上学再哭穷？”
我忍着恶心问：
“孩子都没有，基金先打到你女儿私人账户？”
白若薇立刻说：
“我是孩子的妈，我保管最合适。”
“你还不是孩子的妈。”
她狠狠瞪我。
“你非要咒我们不生孩子吗？”
陆景川也开口。
“妈，你别钻牛角尖。若薇要安全感，我们就给她安全感。两百万拿不出来，房子过户也行。反正最后都是我的。”
我盯着他。
“我说过最后都给你吗？”
他愣住。
马桂琴像听见什么不得了的话。
“你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给他给谁？难不成带进棺材？”
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带不进去，但我可以捐了。”
屋里四个人同时变了脸。
白若薇声音发抖。
“你宁愿捐了，也不给我们？”
我说：“看你们表现。”
陆景川终于急了。
“妈，你别拿这种话吓人。你以后养老还得靠我。”
我反问：
“靠你什么？靠你把我的医疗费写进预算表？靠你老婆给我批生活费？还是靠你岳母教我把房子过户？”
他被我噎住。
白建业沉下脸。
“江姐，话说到这份上就没意思了。两个孩子已经领证，婚礼也通知亲戚了。你现在不拿钱，是想让我们白家丢脸？”
我看着他。
“你们白家的脸，为什么要我花两百万买？”
马桂琴猛地拍桌。
“你别太过分！我们若薇嫁给你儿子，是看得起你们陆家。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能有儿媳愿意进门，你就该偷着乐。”
这句话落下，陆景川没有反驳。
他只是别开了脸。
我的心，也就彻底冷了。
白若薇擦了擦眼泪，走到我面前。
“我今天把话说清楚。卡、房子、两百万，至少给一样。不然这婚礼，我就不办了。”
陆景川立刻慌了。
“若薇……”
她甩开他的手。
“你别劝我。**要是真疼你，就不会让你这么为难。”
陆景川看向我，眼里带着埋怨。
“妈，你就不能让一步吗？”
我看着他，忽然不想再说一个字。
我站起身，把那份协议拿起来，慢慢撕成两半。
白若薇尖叫。
“你干什么！”
我把纸片丢进垃圾桶。
马桂琴瞪大眼。
白建业怒了。
“江映竹，你别后悔！”
我笑了一下。
“我最后悔的，就是今晚才看清你们。”
他们骂骂咧咧离开。
陆景川走到门口，还回头看我。
“妈，你会后悔的。你现在把事情做绝，以后没人管你。”
可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既然你们都把算盘打到我身上。
那我就让你们一个钢镚都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