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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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被气笑。
“我卡里有九十多万存款，每月还有一万二退休金，你给我300块生活费？”
白若薇理直气壮。
“那你还想花多少？老人最怕手里钱多就乱买东西。我是帮你控制消费。”
陆景川竟然点头。
“妈，若薇说得也没错。你以前花钱确实大手大脚，上个月你还买了一件三千多的羊绒外套。”
那件外套，是我退休后第一次给自己买好一点的衣服。
我穿给他看时，他还说：“妈，你穿这个显年轻。”
现在到他嘴里，竟然变成了我乱花钱的罪证。
我把茶杯重重放下。
“把卡给我。”
白若薇不动。
陆景川也沉下脸。
“妈，今天我们刚领证，你就非要闹成这样？”
我声音也冷下来。
“是我闹，还是你们拿我的养老钱开刀？”
白若薇猛地站起来。
“景川，**根本没把我当儿媳妇！别人家儿媳进门，婆婆给红包、给房、给车，生怕儿媳受委屈。我呢？我领证第一天，就被当成外人防着。”
我看着她。
“你领证第一天，就拿我的退休工资卡要密码，我还要把你当财神供着？”
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管，我没有安全感。”
陆景川立刻心疼了。
“妈，若薇只是想要保障。”
我问他：
“你们要保障，就靠掏空我？”
陆景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妈，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你就我一个儿子，你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现在给我和以后给我，有什么区别？”
我心口一凉。
“区别就是，我还没死。”
屋里安静了几秒。
白若薇捂着嘴，小声说：
“妈，你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我懒得看她表演。
“你们领了证，就是成年人。自己的日子自己过。缺钱，去上班，去加班，去省钱。别拿我的退休金填你们的窟窿。”
白若薇像被踩中尾巴。
“我嫁给你儿子，不是来吃苦的！”
我冷笑。
“那你嫁给他之前，没看他工资条？”
陆景川脸色彻底黑了。
“妈，你够了。”
“我不够。”
我指着他的鼻子。
“你从大学到工作，我给你交学费，给你租房，给你买车付首付。你现在结婚了，还要我每月把退休金交出去。我问你，陆景川，你到底是结婚，还是换了个名目继续啃老？”
他被我说得脸红脖子粗。
白若薇立刻哭着扑进他怀里。
“景川，**这么羞辱你，就是看不起我。她觉得我配不**，所以才不肯出钱。”
陆景川抱着她，声音发硬。
“妈，既然你非要算，那我们就把事情摊开说。”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啪地放到茶几上。
“这是我和若薇商量好的家庭资产安排。你看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