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早上我刚开门，对面水果摊的刘婶看见我眼神闪躲，连招呼都没打就扭头进了店里。
老周蹲在五金店门口抽烟，我跟他打招呼，他闷头弹了弹烟灰装作没听见。
几个买早饭的熟客围在王姐店门口正说议论什么，见我出来，都低头吃起了早餐。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上辈子被街坊们躲着走的时候，就是刘老太讹上我之后。
这条街上的人最擅长的事就是见风使舵。
出摊没一会儿，老周忽然走过来，把手机往我灶台上一搁。
“林老板，你自己看看。”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封面是我店铺的照片，配了一行大标题：“黑心老板娘当街**驱赶孤寡老人！”下面已经刷了上百条评论。
我点开视频。
画面是那天早上刘老太跪在我店门口的情形，但视频里的声音明显是被人重新配过的。
一个女人尖着嗓子在骂：“臭要饭的，别脏了我的地方，赶紧滚远点！”
下面的评论炸了。
“看着挺和气的一个人，咋说话这么恶毒！”
“那天我路过也看见了，老**跪了好久，连口水都不给。”
“听说是她家油条好吃，没想到人品这么差。”
消息越刷越多，我的手开始抖。
我解了围裙，径直朝王姐店里走去。
刘老太正坐在门口择豆角，看见我过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我把手机屏幕亮在她面前。
“这视频，是你发的？”
刘老太抬头看了看，眼神躲闪了一下。
“林老板，你可别冤枉好人。”
我往前逼了一步。
“那天只说了‘我这店小养不起你’。怎么就成了......”
“林老板好大的威风啊！”这时，一声冷笑打断了我的话。
“一大早堵着我店门口，冲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嚷嚷。你眼里还有没有点尊老爱幼？”
她一把将刘老太拉到身后。
“人家老**在你门口跪了快一个钟头，你连口热水都没给，整条街的人都是证人。你反倒倒打一耙，诬陷人家恶意剪辑带节奏？”
几个买早饭的街坊围了过来。
王姐一见有人围观，嗓门更大了。
“你当初没收留人家是事实吧？你把一个孤寡老人抛下不管她的死活，难道冤枉你了吗？自己做了亏心事，还怕别人说！”
“刘妈虽然是给我干活的，但我认她这个婶子。谁要是敢欺负她，就先过我这关。”
她拍了拍刘老太的肩膀，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刘妈你别怕！在我这儿，没人敢给你脸色看。”
刘老太缩在王姐身后，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谁家没有老人，真是缺德！”
“是啊，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我眯起眼睛，看着王姐那张义愤填膺的脸。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视频里那个骂人的声音总觉得在哪儿听过。
我盯着她的嘴，看着她唾沫星子乱飞。
没错！视频里那个声音不就是她吗！
而且，刚才跟刘老太对质的时候，我一句都没有提过什么“恶意”之类的。
她怎么知道这条视频是被人恶意剪辑的，还知道有人在带节奏？
我捏紧了拳头，瞬间全明白了。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身后王姐的声音还在响。
“街坊们都看见了吧？这种人迟早遭报应。”
“就这人品，看着吧，干不了几天肯定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