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韩铁山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罢了,既然被二位抓了个正着,我韩铁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太子确实找过我,让我替他办一件事。”
“什么事?”萧景珩问道。
“太子在江北藏了一批人马,大约三千之众,缺一个懂行军布阵的人去统领,”韩铁山说道,“我在江北做了多年镖师,对那一带的地形熟,太子便找上了我,想让我替他训练那批人马。”
萧景珩和柳如月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惊。三千私兵——太子这是要做什么?
“地图呢?”柳如月问道。
“在我怀里,”韩铁山倒也爽快,“二位若是不信,尽管拿去查验。”
赵寒上前,从他怀里搜出了一张羊皮地图。柳如月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山川地势标注得极为详尽,青阳山深处果然画着一座营寨,四周还标明了哨卡和暗道的方位。
“太子还让你做什么?”柳如月收起地图,继续问道。
“他让我先去看看那批人**操练情况,回来向他禀报,”韩铁山说,“另外,他还让我物色几个江湖上的好手,说是另有重用。至于什么重用,他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柳如月沉吟片刻,忽然说道:“你走吧。”
韩铁山一愣:“王妃不杀我?”
“你不过是个跑腿的,杀你无用,”柳如月淡淡道,“但你记住,今晚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否则,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韩铁山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身快步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赵寒上前,低声问道:“王妃,就这么放他走了?他要是去给太子报信怎么办?”
“他不会去的,”柳如月说,“他既然能出卖太子一次,就能出卖第二次。这种人,最惜命。我们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不敢轻举妄动。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赵寒,你派个人盯着他,看他接下来去哪里、见什么人。”
“是。”赵寒领命。
回到靖王府,萧景珩和柳如月坐在书房里,对着那张羊皮地图看了许久。
“三千私兵,”萧景珩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凝重,“太子这是要**吗?”
“未必是**,”柳如月摇了摇头,“但至少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如果朝中局势对他不利,他随时可以逃到江北,带着那批人另立山头。”
萧景珩冷笑一声:“他倒是想得长远。不过既然被我们知道了,就不能让他得逞。”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侍卫吩咐道:“去把陈平、周武、李默三人叫来。”
侍卫领命而去。不多时,三道身影先后走进了书房。
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窄背长刀,步履沉稳,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悍将。
“王爷,您找我?”那人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萧景珩点了点头,对柳如月介绍道:“这位是陈平,我的亲卫统领,跟了我十年了。当年在北境打仗的时候,他替我挡过三箭,救过我的命。”
柳如月微微颔首,打量了陈平一眼。此人目光坦荡,气息沉稳,确实是个可信之人。
陈平也向柳如月抱拳行礼:“末将陈平,见过王妃。”
萧景珩又指向第二人。那人生得瘦高,面容清瘦,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青色长衫,腰间别着一支铁笔,看起来不像武人,倒像个账房先生。
“这是周武,”萧景珩说,“别看他这副文弱模样,他一手暗器功夫,在京城排得进前三。早年他在江湖上有个名号,叫‘铁笔判官’,后来被我收服,入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