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明天爸生日，晚上回顾家吃饭。”
整整两分钟过去，身侧一片安静，没有丝毫回应。
顾曜之眸色淡淡，误以为她是不愿去，语气愈发淡漠：
“不想去，你可以不用去。”
这话从不是体贴纵容。
是他从未真正将她视作顾家一家人。
从前徐令山三番五次邀请拉拢，他向来尽数推脱，从不给徐家半分情面。
今天不过是碍于顾夫人特意叮嘱，才例行公事般随口通知一句，仅此而已。
无人附和，无人应答。
偌大的卧室，只剩一片冰冷死寂的夜色，衬得这段利益婚姻，愈发空洞可笑。
第二天，
徐蕴初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多。
起身走到镜前，脸颊上的五指印依旧清晰显眼。
她简单铺了层底妆，淡淡遮盖住痕迹，收拾妥当，拎包出门。
她今天上午和闺蜜有约，顺便要为顾怀民挑选生日礼物。
前天顾夫人特意致电，叮嘱她今晚回顾家吃饭，她一直记在心里。
驱车抵达约定的咖啡店，谭姗早已提前到了。
看见徐蕴初走来，她眉眼带笑打趣：
“**难得约我，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呢。”
闻言，徐蕴初脸上常年不散的淡漠缓缓褪去，明艳的眉眼漾开一抹浅软笑意：
“谁都能忘，唯独不会忘你。”
谭姗早已贴心为她点好了咖啡和招牌甜品，轻声关切：
“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还行。”
徐蕴初淡淡应声，抬手舀了一勺甜品入口，轻声赞叹，
“味道很好。”
世人皆知她清冷寡淡、性情疏离，唯独谭姗清楚，她私下极偏爱甜食，也会笑，也会有情绪。
这些连她的母亲都不知情。
谭姗看着她，忍不住心疼追问：
“顾曜之……难相处吗？”
“还行。”
徐蕴初语气平淡坦然，
“交集不多，互不打扰，也互不谋取利益，谈不上难相处。”
她和顾曜之本就是最冰冷的联姻搭子。
二人皆是寡言性子，婚后朝夕同处一个屋檐，却鲜有交谈，活得比合租的陌生人还要疏离。
这个状态她挺喜欢的。
谭姗蹙了蹙眉，认真劝道：
“初初，你就从来没想过试着拿下他吗？有顾曜之这座靠山，你和阿姨往后的日子，都会轻松很多多。”
徐蕴初轻轻摇头，眼底透着通透的清醒。
自她嫁入顾家，徐令山借着这层联姻关系，从顾氏攫取的好处数不胜数。
顾曜之从不是愚钝之人，他只是懒得计较，心里早已分得清清楚楚。
他心底，也瞧不上满身**着徐家利益的她。
“不想依附任何人。”
徐蕴初抬眸，语气笃定平静，
“我的命运，我想自己攥在手里，往后想为自己活。”
下午五点多，
徐蕴初抵达顾家。
刚踏入花园，
便看见顾诺一裹着一身**羽绒服，戴着绒线小帽，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戴着手套蹲在残雪堆边玩雪。
“诺一。”徐蕴初放轻脚步走上前唤她。
顾诺一闻声转头，眉眼弯成小月牙，脆生生喊：
“舅妈！”
徐蕴初身上裹着卡其色羊绒大衣，颈间围巾遮不住傍晚的寒气，轻声问：
“在外待着，不冷吗？”
“一点都不冷。”
小姑娘晃了晃沾着碎雪的手套。
徐蕴初还是很喜欢诺一，这孩子性子乖巧，嘴甜又会讨人欢喜。
“先进屋，我给你带了礼物，”
顾诺一点点头，乖乖跟在她身侧往屋内走。
跨进玄关，佣人躬身行礼：
“大少夫人。”
顾夫人刚在厨房安顿妥当，闻声快步迎上来，眉眼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