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裴玉柔尖叫起来:“你胡说!我娘是父亲明媒正娶的侯夫人!我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你敢这样污蔑我娘,我一定要告诉父亲,让父亲把你赶出去!”
“那你去告诉他!”裴野棠毫不犹豫地道:“你最好现在就派人去告诉他,让他立刻给裴氏族里那些老不死的送信,叫他们全都滚过来!”
“开祠堂,请族谱,把你我二人的生辰八字清清楚楚地写出来,并排摆在桌上,再让他们好好算一算日子!”
话音未落,她骤然抬手。
啪!
又是一记耳光。
这一回,裴玉柔直接被打得跌坐在地。
精心梳好的发髻歪到一旁,嘴角也被打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缓缓渗了出来。
裴野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继续说道:“让所有人都来看看,看你究竟是裴怀慎背着正妻、与人**弄出来的奸生子,还是柳氏背着裴怀慎,与旁的男人**生下的野种!”
裴玉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
她张着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裴野棠忽然俯下身,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斜的衣领。
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你若还有一点脑子,最好盼着自己只是个奸生子。”
她声音轻缓,甚至带着几分好心劝告的意味:“至少那样,你身上流的还勉强算是裴家的血。”
“还能继续姓裴。”
裴玉柔瞳孔骤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下一刻,她忽然尖叫一声,彻底失了理智,疯了一般伸手朝裴野棠脸上抓去。
可惜她比裴野棠矮了小半个头,手臂也不够长,任凭她如何挣扎抓挠,也碰不到裴野棠分毫。
裴野棠看着她惨白的脸和彻底失态的模样,终于满意地笑了。
她仍旧按着裴玉柔,另一只手骤然抬起,一把扯下她发间的金累丝嵌珠步摇!
细密的发丝被簪齿缠住,连带着被硬生生扯落了几缕。
裴玉柔痛呼一声,只觉得头皮都快被撕裂了。
裴野棠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她将步摇拿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打量片刻。
“这是我母亲的。”
紧接着,她又扯下裴玉柔耳上的珍珠坠子。
裴玉柔小巧圆润的耳垂也流下一丝鲜红的血液。
“这也是我母亲的!”
随后是腕间的羊脂白玉镯,腰间的赤金海棠禁步。
“这些,全都是我母亲的!”
她动作毫不留情。
几件首饰被硬生生扯坏,细小的珍珠滚落满地,赤金坠饰也重重砸在青石砖上,发出一连串清脆声响。
裴玉柔被扯得发髻散乱,又疼又急,终于忍不住哭喊起来:“那是我娘给我的!都是我娘给我的!”
绮云与几个婆子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有心上前搭救,却被春妆和折枝牢牢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裴玉柔受辱。
“**?”
裴野棠嗤笑一声。
“柳氏没有告诉过你,她进侯府的时候,浑身上下能不能凑出一百两银子,都还要另说么?她拿什么给你?拿她那张城墙厚的脸皮,还是拿她与有妇之夫苟且的本事?”
裴玉柔又羞又恨,忽然间再次抬手,狠狠朝她脸上抓去。
春妆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手向后一拧。
“啊!”
裴玉柔顿时痛得惨叫出声。
裴野棠这才懒洋洋地松开她,径自站起身来。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绮云与那几个婆子。
目光所及之处,几人皆是脸色惨白,连连向后退去。
裴野棠却笑得温柔:“我前脚才夸这小丫头手脚麻利,干活勤快,你们后脚便污蔑她手脚不干净。这岂不是在打我的脸?”
她侧过头:“春妆,折枝,看清楚她们方才打了这小丫头多少下么?”
春妆笑吟吟地答道:“回姑娘,奴婢瞧得清清楚楚。十四个耳光,背上掐了七下,大腿上又掐了五下,总共二十六下。”
“也不算多。”裴野棠轻描淡写地道:“照十倍还回去,她们人多,分着受即可。”
绮云与几个婆子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春妆却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姑娘,于她们而言或许不多,可于奴婢而言,却实在有些多了。不知姑娘可否允奴婢躲个懒,用竹板子代劳?”
裴野棠失笑:“好你个鬼灵精。才到东京城几日,竟已经学会偷懒了。也罢,允了。”
春妆立刻眉开眼笑:“谢姑娘!”
话音落下,她与折枝一同挽起袖子,从腰间抽出细长的竹板,朝绮云与那几个婆子一步步走去。
几人吓得双腿一软,接连跪倒在地。
“二姑娘,救救奴婢!”
“大姑娘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可裴玉柔自己尚且狼狈不堪,哪里还顾得上她们?
几个婆子看着身强体壮,却根本不是春妆与折枝的对手。转眼之间,清脆的竹板声便接连响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几人的脸便已经高高肿起,嘴角鲜血直流。起初还能哭喊求饶,到了后来,竟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住手!”
一道厉喝忽然从院门处传来。
众人循声抬头。
只见柳氏站在不远处,胸口剧烈起伏,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死死盯着跌坐在地、发髻散乱、双颊红肿的裴玉柔,牙齿几乎都要咬碎。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