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桑河一下说不出话。
白羽生很快接过电话。
“知夏,别说气话。”
“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你真要因为这几件事,把所有人都不要了?”
“不是几件。”
我轻声说:
“是每一件事,我真的忍了你们太久,也骗了自己太久。”
电话那边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姜棠哭着开口。
“知夏,对不起。”
“我真的没想过抢你的房子,也没想抢你的婚礼。”
我安静几秒,问她:
“所以呢,你为什么没有拒绝?”
她的哭声停了。
我继续问:
“我的房子被改成你的衣帽间时,你为什么没有拒绝?”
“他们把我的婚纱给你时,你为什么没有拒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姜棠声音很轻。
“因为……”
“被他们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
很诚实。
诚实得我反而没有生气。
她知道我在被牺牲。
只是不愿意失去那些偏爱。
而我也终于不必再骗自己,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继续享受吧。”
我说。
“房子给你,婚纱也给你。”
“但我不会再回去了。”
裴彦重新抢过手机。
“桑知夏,我爱的人是你!”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
“我和棠棠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之间有爱情。
可偏爱并不一定要以爱情的名义发生。
“你爱我。”
“可你每一次选择的人,都是她。”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这次无论谁再打过来,我都没有接。
新公司的车就停在出口。
司机看见我眼角的纱布,主动接过行李。
“桑小姐?怎么伤成这样,一个人来的?”
我怔了一下。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我有哥哥,有竹马,有相识二十年的闺蜜,还有一个马上要结婚的未婚夫。
可真正需要人陪的时候,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我点点头。
“嗯,一个人。”
公司提供的宿舍还在装修。
我在附近租了一间一室一厅。
房子不大,只有四十多平方米。
但朝南,有一扇很大的窗。
晚上,我坐在还没铺地毯的客厅里,吃了一碗便利店买来的泡面。
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已经超过一百个。
我全部划掉,只给桑河发了一条消息。
我很安全。以后不要找我。
他几乎立刻打了过来。
我没有接。
下一秒,他发来一段语音。
“知夏,我是你哥!”
“你连我都不要了?”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小的时候,父母工作忙,确实是桑河照顾我更多。
他会把零花钱省下来给我买裙子。
也会在我被人欺负时,跟高年级的男生打架。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
我最终没有回复。
一周后,眼角拆线。
我也逐渐适应了新公司的工作。
那天下班,我刚走出办公楼,就看见裴彦站在路边。
他身上还穿着婚礼当天的那套西装。
只是已经皱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看见我,他立刻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