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柱子，眼下就你能拉秦姐一把了！”见傻柱闷着不吭声，秦淮茹急了。
“秦姐，您让我掏钱填王轩挖的坑？这理儿说得通吗？”
傻柱心里直犯堵。
王轩拿的钱，凭啥让他还？
这不是活脱脱的冤大头嘛！
“柱子，我借，真借！等手头松快了，立马还你！”
“得了吧，这话您都说过八百回了，哪回见着真金白银了？”
“柱子，你不帮我，还有谁肯伸手？大半夜的，我上哪儿找人要钱去？”
“那您就认准我了？”
“柱子……”
她眼圈一红，声音也软了下去。傻柱心口一热，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秦姐，不是我不帮，我自个儿也正卡在钱上呢！”
“你一个厨子，光棍一条，每月三十七块五，够吃够喝还带剩，能缺钱？”秦淮茹斜睨他一眼，那点风情藏都藏不住。
刚才那话，她半个字都不信。
“真缺啊秦姐！”傻柱急得直摆手，“我欠一大爷一千块，到现在还没谱儿呢！”
“啥？欠一大爷一千？！”秦淮茹一愣，心猛地一沉。
“还能是谁？姓王那小子呗。”
“王轩？”
“不是他还能有谁？”
“到底咋回事？快说！”
“嗐……”
等傻柱把前因后果一讲完，秦淮茹脸都白了半截。
一千块啊！
全赔给王轩了！
搁他们贾家，够买多少回肉、够吃多少顿饱饭？
她这个寡妇，听得心尖儿都在抖。
“他这不是明抢吗？凭啥让你出这么多？”
这话是替傻柱不平，还是替自己心疼，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谁说不是呢！”傻柱长长叹口气，肩膀都垮下来。
“一大爷也真是的，咋也不跟你商量就应下了……”
“唉，也不能怪他……”
“柱子，你看……一大爷又不急着用钱，要不，你先挪点给我应应急？”
……
另一边。
易中海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中院，压根没注意到傻柱被秦淮茹拦在了院门口。
“当家的，回来啦？”
门刚推开，屋里灯就亮了。
“不是让你先睡？咋还不歇？”
一大妈披着外衣迎上来，易中海随口问。
“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人没回来，我眼皮都合不上。”她眉头拧着，满脸焦灼。
能不揪心吗？
当初易中海送王轩去医院，身上本就带着钱，结果半道折回来，又从家里拎走一千块，连句囫囵话都没留……换谁不胡思乱想？
“王家那小子咋样？没大碍吧？”
易中海没接茬，一大妈只好追问。
“暂时稳住了，在医院看着呢，后头咋样，不好说。”
“傻柱呢？”
“放心，我兜住了。”
想了想，他还是把医院里的情形原原本本告诉了一大妈。
听说那一千是替傻柱“平事”的，一大妈虽觉得数目太大，却没多嘴。
毕竟傻柱是易中海挑中的养老人，她在心里早有数。
自己没能生养，心里一直愧着；易中海又是家里的顶梁柱，养老这事，她向来听他的，半句不敢犟。
再说，易中海也讲明白了：钱是傻柱借的，得还。
不是白扔，心里踏实些。
“事儿不是结了吗？那你耷拉着脸干啥？”
很快，一大爷发现自家男人神色不对，忍不住问：“咋了？”
“因为傻柱，还有贾家。”
“贾家？换房那事儿不是早完事了吗？”
“不是房子的事，是……”
“……”
听丈夫说完心里的顾虑，一大妈也闷声不响了。
贾东旭在的时候，他们就对贾家多有照应；人走了，可傻柱跟易中海师徒这层关系还在，秦淮茹上门借钱借粮，他们从没推过。傻柱更没少搭把手……送米、扛面、帮着修房补漏，样样都抢在前头。
他们非但不拦，还巴不得这样。
一来，有人分担，家里轻松不少；二来，在他们眼里，傻柱这份热心肠、这份实在劲儿，正是靠得住、托得付的人该有的样子……将来养老，就得找这样的人。
可今天才咂摸出味儿来：傻柱陷得太深了。
心全扑在秦淮茹和贾家身上，往后还能顾得上他们吗？
光一个贾张氏就够让人头疼，更别说贾家三个孩子，吃喝拉撒哪样不费神？
正琢磨着，门外咚咚敲了两下。
“谁啊？”
“一大爷，是我，傻柱！”
“哎哟，傻柱来啦？快进来！”
一大妈起身开门，一把把他让进屋。
“一大妈，这么晚还没歇？”
“刚躺下，听见敲门又坐起来了。”
傻柱笑着打了个招呼，进门就从兜里掏出一叠大黑十，直往易中海手里塞：“一大爷，您点点。”
“点啥点！我信不过你？”
傻柱刚回厂就上门还钱，易中海心里熨帖得很。两百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也就两个月工资，可这举动，说明傻柱心里有数、懂分寸。他先前那点愁云，一下子散了一半。
乐呵呵摆摆手，他接过钱，顺手递给一大妈：“桂花，收好。”
“一大爷，等下！”傻柱赶紧拦，“不是两百，是一百五。”
见易中海愣住，他赶紧解释：“秦姐家眼下急用，我刚垫了五十，先还您这一百五。剩下五十，等我手头宽裕些，立马补上。”
易中海脸一下子沉下来。
刚松的气，又堵回去了。
怕啥来啥……又是秦淮茹！
……
医院里。
易中海和傻柱前脚刚走，王轩就靠着枕头，一张张数起钞票来。
大黑十又厚又沉，一千块整整一百张，慢点数，也得小半刻钟。
王静瞧着他那副眼珠子黏在票子上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至少人精神头回来了。
**陈卫国也不插话，就坐在床边，笑眯眯看着小舅子数钱，像看自家崽儿挣了第一笔工分似的。
数到一半，王轩把五百块往陈卫国跟前一推：“喏，拿去。”
“干啥？”
“一千块太多，我一个人花不完。你跟**帮我使使。”
他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清楚：这是“分赃”。
敲易中海一笔，既是教训，也是立威……让他知道，这事没那么好糊弄。
可真拿到手，才发现钱不是万能的。
现在是统购统销的年月，有钱没票照样买不着东西：粮票、布票、棉花票，缺一样都白搭。哪像后头，手机一点，活蹦乱跳的龙虾都能从海里直送门口。
再说，他也不是抠门的人。
摊上王静这么个姐姐，还有陈卫国这么个**，是他这辈子积的德。有福，就得一块享。
再说了……要不是王静硬顶着不让步，易中海那老狐狸，哪肯掏这么大一笔？
“你胡说啥呢！”王静眼一瞪，伸手就拍他胳膊上，“当姐姐的拿你钱？这钱是你挣的，就是你的！攒着，别乱花，以后娶媳妇用！”
她不肯接，王轩转手就把钱朝陈卫国递过去。
陈卫国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