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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顺着我的脊背疯狂往下淌,浸透了薄薄的睡衣。
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刁钻,光线昏暗,甚至有些重影。
但那个穿藏蓝色西服的背影,我绝不可能认错。
我想给王振海回个消息。
然而,屏幕中央立刻弹出了一个灰色的旋转圆圈。
转了整整五秒钟后,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消息旁边。
消息发送失败,请检查网络设置。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屏幕顶端,原本满格的5G信号和家里的无线网络标志,在同一时间变成了空白。
“明舒。”
一道毫无预兆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原本背对着我的林淮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半撑着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借着窗外惨白的月色,他的面容在阴影里显得模糊不清。
只有两只眼睛黑洞洞地盯着我手里的荧光。
“这么晚了,你到底在跟谁聊天?”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质询。
“没......没什么,公司群里通知明天值班的事。”
我故作镇定地把手机反扣在胸口。
“是吗?”
林淮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替我把耳边的乱发拨开。
当他的手腕从薄被里探出来的那一瞬间,借着玄关方向渗进来的微弱夜灯,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林淮的手腕上空空荡荡。
他平时视若性命的那块浪琴名匠手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左手腕上一整圈深紫色的恐怖淤痕!
“你的表呢?”
林淮的手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极不自然地把手缩回了被子里,语气变得暴躁起来:
“问那么多干什么!我都说了今晚手气背!”
“后半夜输急眼了,押给场子里抵账了,过两天发了季度奖再去赎回来!”
这不是林淮的习惯。
林淮是个极度虚荣的人,哪怕在最穷的时候。
宁愿跟亲戚借钱,也绝不会把充门面的手表抵押出去。
“明舒,你别老疑神疑鬼的。”
林淮见我僵硬着不说话,神色突然软了下来,整个人朝我这边贴了过来。
他伸出手臂,试图揽住我的肩膀。
当他的皮肤贴上我的锁骨时,我整个人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冷颤。
“把卡里那三十万定期取出来吧。”
林淮的声音突然变得黏腻,整个人几乎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欠了场子里二十万,天亮之前要是凑不齐,他们会弄死我的......”
“明舒,你帮帮我,把钱转给我好不好?”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那股刺鼻的怪味呛得我几乎干呕。
“你放开我!林淮你疯了?那是留着明年交首付的钱!”
我拼命推拒着他坚硬的胸膛,心里的恐惧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点。
“首付?我都快没命了你还想着首付?!”
林淮的面孔在黑暗中骤然扭曲,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
死死掐住我的两只手腕,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
就在我快要绝望尖叫的瞬间!
“叮铃铃铃!!!”
寂静的客厅角落里,座机电话突然爆发出尖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