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越了？，慕清雪靠在椅背里，手指敲着扶手。“死了？回宗主，死了。”：“拉出去扔了。”，装上马车往后山走。：“倒是年轻，可惜是个短命鬼。红袖捡的时候也不看一下。死人都捡回来了。”
“就是，害得咱们还得跑一趟。”
马车停在后山乱葬岗，人被随手丢下，两个女弟子用随身的手帕擦了一下手，赶着车走了。
陆渊睁开眼。遍地白骨，**。一股腐臭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孔。
他猛地坐起来，胃里翻涌，低头干呕了两声。发现自已正坐在一具白骨上。
“哥们，对不住了。您担待。”
他缓了五秒，撑着膝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感觉自已腿太软，似乎又要倒下去，他干脆坐在白骨上喘口气，再次站起来。
没来得及细想，刚才的马车折了回来。两个女弟子跳下来看见他站着，愣了一下。
“没死？”
“那就带回去。”
“不是，你们——”
两人一边一个把他塞上车。陆渊想挣，根本挣不动——看着纤细的手腕，力气大得离谱。
一路颠回大殿，他被“啪”一声扔在地上。
大殿上方一个女人正低头看玉简，听见动静，连眼皮都没抬。
“没死？”
“回宗主，还没死。”
“关到后院去。派个人看着，别让他跑了。”
从始至终，眼睛没有离开玉简。
两个女弟子把他拖起来，七拐八拐扔进一个小院子。门“啪”一声关上，落锁“咔嗒”一下，干脆利落。
陆渊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刚才不是给人送外卖了吗？好像一辆大货车失控，自已被撞飞了。”
他低头看自已外卖员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摸了半天，手机不见了，唯一的物品就是胸口祖传的玉佩和口袋的半盒烟。
他抬头看了看院子——何止破烂，两间矮房，一间门板歪了半扇，一间屋顶露着天，墙角堆着几捆枯草。角落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缺口。
陆渊想站起来走两步，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我穿越了。”
他小声说了一句。
门“嘎吱”一声开了。
一个白衣女子端着碗进来，放在石桌上。
“吃吧。”她把碗放在桌上时，陆渊看到了她的红色袖口。
转身坐到院子另一头的长凳上，就那么看着他。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是凉的。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一行淡蓝色的字幕，像手机进水后屏幕上的残影。
“叮，宠妻系统开启……目标人物：合欢宗弟子红袖。当前好感度0。提升好感度可获得奖励。好感度上升到100有特别大礼包。一旦绑定不可解绑。是否绑定？”
陆渊端着碗，愣了两秒。他看了一眼红袖——她坐在长凳上，面无表情。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粥。
“绑定。”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有系统，我还愁在这里干不出点什么？系统大大，你要给力啊。’
陆渊等了许久，系统没有回应，似乎死翘翘了。
他转身看向坐在长凳上的红袖。看红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陆渊心里泛起了嘀咕：
“你不走？”
“宗主让我看着你。”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石桌前坐下。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满嘴麸皮和谷壳，喇嗓子。他呛了一下，咽下去，低头看了看碗里，能数清几粒黑黑的米。
他端着碗，一粒一粒挑着米粒嚼。一碗粥喝了将近十分钟。
“咱们这里……”他放下碗，“一直都这么穷？”
红袖没回答。
看陆渊吃完了，红袖从墙角拎起那把斧头扔在他脚边：“吃完去后山劈柴。劈不够明天没饭。”
陆渊捡起来掂了掂——看了看那个大大的缺口，和已经快断掉的木把。上辈子跟爷爷打了十几年铁，这东西他一眼就看穿了：铁是好铁，但没淬过钢。劈柴？劈空气都费劲。
但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走吧。”
陆渊提着斧头跟红袖出了门。
路过一个大院子时，一个蓝衣女子推门出来。红袖立刻停步躬身：“见过圣女！”
陆渊慢了一拍，被红袖拉了一把，也跟着弯腰：“见过圣女。”
他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二十出头，面容娇美，眉眼间没有慕清雪那种冷，眼神里反而透着一丝善意。
圣女也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红袖说：“够明天用就回来，他太弱。”
陆渊：“……”
“知道了，圣女。”红袖行礼。
夏雨烟转身进了院子。
陆渊朝着夏雨烟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跟着红袖往后山走去。
林子里很潮湿。
陆渊抡起斧头劈下去——“咣”一声。柴没裂，震得虎口发麻。
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个缺口，又看了看自已的手，掌心**辣的。
他咬着牙继续砍。一斧，两斧，第三斧下去，把子上那道裂缝又大了一点。他换个姿势，还是老样子。
陆渊心想，这个斧头要收拾一下，弄不好，这是自已吃饭的家伙。
砍了一下午，后背全湿透了。汗流进眼睛，蜇得睁不开。
天黑时，他勉强凑了一捆。
下山时他走得比红袖慢了一大截，柴担在肩上摇摇晃晃。
“红袖姐……”
“嗯？”
“这斧头，我能修一下吗？”
“精铁打的，修坏了你赔不起。”
“修坏了算我的，我自已跟宗主说。”
等了许久，听见红袖的声音。
“随便你。别拉上我就行。”
快到小院时，远远看见一个微胖的女子一身绿裙子朝这边走来。走到陆渊跟前，伸手抬起陆渊下巴。
“挺俊的后生，晚上陪姐姐。亏不了你。”
陆渊向后退了一步。
胖女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你还敢嫌弃老娘，看我不宰了你。”说着一只手快速向陆渊抓来，红袖一个闪身，挡在陆渊前面。
“花姐，他不能死，宗主说的。”
花姐的手停在半空，她看了一眼红袖，又看了一眼陆渊。
“算你命大，哼！”
说完扭着大**离开了。
陆渊第一次感到不安。
红袖一声不吭，跟在陆渊身后向院子走去。
回到院子，陆渊放下柴就蹲墙角鼓捣。
“红袖姐，能给我找些木炭吗？”他还真没见过谁用木炭打铁，但是这里，他没得选。
红袖出了院子，门没关，花姐扭着微胖的身体走了进来。
陆渊在忙着垒炉子，根本就没看见。
“见到我要行礼，懂不懂规矩？”说着一脚把陆渊连同炉子踹倒在地。
“记住，以后给我本分点，我看红袖能护你多久。”
说着扭着大**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有朝一日，一定要让这个女人趴在自已脚下。’陆渊紧紧攥紧了拳头。
女人走了没多久，红袖回来了，扛着半袋木炭。
看了眼一地狼藉。
“花姐来过了？”
“嗯。”陆渊不想再说话了。
重新搭了个小炉子，把斧刃架火上烤，炭火温度不够，他烧红一次，取出来敲两下，放回去再烧。第三次才勉强把刃口打出一点薄钢的痕迹，然后往冷水里一插——“嗤”一声，白烟冒上来。
红袖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没出声。
淬火完成，斧口寒光一闪。
陆渊还没来得及试，红袖一把夺过去，转身冲出院子。
陆渊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没影了。
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靠着墙，借着炉火点了一根烟。
刚抽了一口，院门又开了。夏雨烟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旧剑。
“你会锻器？”
陆渊赶紧把烟往身后藏：“会一点。”
夏雨烟走进来，坐在他对面，把剑放在石桌上。
“给我也打一把。”
“好——？”
“一把剑。比那把斧头好。”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给您打。”
“但需要石炭。”
“石炭是什么？”
“黑色的石头，能烧，温度比木炭高得多。”
夏雨烟点了点头：“我让人去找。”
说着夏雨烟往门口走，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你现在开始有名气了。”
她走了。
陆渊收起那把破剑，推门进了屋里。
远处，合欢宗大殿的灯还亮着。
慕清雪坐在殿里，手里拿着那把斧头，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斧口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暗光，是淬过火之后才有那种冷白。
红袖站在旁边。
“打这把斧头的人，”慕清雪终于开口了，“叫什么？”
“陆渊。”
“陆渊。”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是剑宗的人？”
“不是。穿着奇怪的衣服，衣服上有字。”
慕清雪没再问。她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斧口边缘——薄薄的淬火层，硬而锋利。
她把斧头放下，拢了拢袖子，淡淡地说：
“你先观察，看他还能干嘛。若有祸心，哼。”她稍微顿了一下，
“就杀了吧。”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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