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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握紧了右拳。
这只手，曾无数次在赛场上为顾泽化解危机，如今却毁在了他手里。
顾泽的消息在这时弹了出来。
“沈星，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柚子一个交代，要是她摔伤手影响明天决赛，我绝对不原谅你。”
我没理会屏幕上的字，抬头直视医生：“不用保守治疗了，签手术同意书吧。”
医生确认：“想好了？这刀下去，你的职业生涯就算断了。”
我闭上眼：“想好了。”
打好石膏，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诊室。
刚到大厅，就看到顾泽单膝蹲在休息椅旁，满脸心疼地用冰袋给林柚敷着毫发无伤的手背。
两人说说笑笑，直到余光瞥见我的身影，笑声戛然而止。
林柚晃动了一下毫无大碍的手腕，娇嗔地碰了碰顾泽。
“你看吧，我就说星姐最会博同情了，为了逃避道歉连石膏都打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她怎么了呢。”
顾泽眉头拧成死结：“沈星，非把自己搞得这么惨，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我举起那份建议终身禁赛的诊断书，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觉得我刚才差点窒息，加上废掉的一只手，全都是在演戏？”
他神色微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很快沉下脸。
“柚子才进队几天，她哪知道你对猫过敏？就算好心办坏事，你也不该拿手赌气，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我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直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没关系，反正一切都结束了。”
这时，战队的其他几名首发队员也大声嚷嚷着走了进来。
“不是说给嫂子送台阶去了吗？怎么送医院来了？”
“柚子为了战队和睦真是受大委屈了。”
“哎，快看星姐的手机，**，停在联盟**呢！”
其中一个男生凑上来瞥了一眼，夸张大叫：
“真绝了，星姐提交退役申请了！”
“队长，这波拉扯可太深了啊。”
林柚假意推开顾泽，眼眶红红地站起来。
“别吵了，建队元老脾气大是应该的。星姐你别生队长的气，明天的首发我还给你，我退出总行了吧？”
“你快把退役申请撤了吧，真闹上联盟公告就不好看了。”
旁边的男队员打趣道：“柚子你这就外行了，星姐这是给队长施压呢。”
“非要队长当着全联盟的面低头认错，顺便把指挥权交出来，这就叫极限施压。”
他撞了撞顾泽：“赶紧服软吧队长，不然明天总决赛没人做战术，可就抓瞎了！”
顾泽黑着脸，用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对我说：
“沈星，别闹了，把申请撤回。”
我冷冷夺回手机，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我们完了，我也退役了。”
顾泽压低嗓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当着队友的面，我知道你要台阶。”
“适可而止，赶紧撤销，有什么事晚上回基地关门说。”
我没有再施舍一个眼神，转身走进外面的夜色里。
自从他把我丢在基地任由我发病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没有交涉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