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越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陆昭，你别给脸不要脸！”
“没有溯光这个平台，
你在行业里连个屁都不是！”
“你以为那些大厂总监敬的是你？”
“人家敬的是老子砸了几百万公关费、
给你包装出来的‘天才人设’！”
纪寒一把按住暴怒的周越，
转过身，眼里的温和彻底碎裂。
“昭昭，别闹了行不行？”
“现在全网都在等回应，
多拖一分钟，市值就蒸发几百万。”
“你就算不考虑团队，
也得考虑我们的以后吧？”
他放缓语气，上前试图拉我的手。
“下个月我们就要领证了，
我连婚房的意向金都交了。”
“只要挺过这一关，
上市之后我把名下的期权分你一半，
好不好？”
我看着他虚伪的深情，
胃里一阵翻涌。
“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想想。”
纪寒松了一口气，以为我终于松动。
“好，你冷静一下，
半小时后资方会进来，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他和周越使了个眼色，
带着抽泣的苏晴快步离开休息室。
门锁扣上的瞬间，
我走到角落打开了工作电脑。
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
我点开公司的主服务器，
调出三年来的所有原始工程文件。
他们以为我只是个画画的工具，
以为我对商业和**一无所知。
可他们忘了，
大学时期工作室的第一台服务器，
是我通宵搭起来的。
我把属于我的两千多幅核心原画、
每一层带时间戳的PSD源文件，
以及每一次会议的完整录音，
全部打包上传至独立的离线云端。
那是**数字版权局的直属托管链。
只要我按下确认键，
任何人都无法篡改最初的创作时间。
就在我准备登出账号时，
系统右下角弹出一封抄送抄送错的内部邮件。
那是半小时前周越发给财务的付款审批单。
款项用途：
“核心管理层激励安置金”。
收款人是苏晴。
金额一千二百万。
资金来源那一栏，
清清楚楚勾选着“创始人结婚专项储备金”。
那是纪寒两年前拉着我的手，
在银行开立的联名账户。
他说这是我们共患难的见证，
每一笔钱，都是为了我们的婚礼和未来。
原来所谓的没钱买首饰，
所谓的推迟婚礼，
全都是谎言。
他拿着我们共同积攒的底气，
去给另一个女人铺青云路。
我盯着屏幕，
心口冷得像结了冰，
连一丝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平静地拔掉移动硬盘，
将它放进贴身的大衣内袋。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纪寒拿着一份重新打印好的协议走进来，
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
“昭昭，时间到了。”
“资方代表都在外面等着，
字我已经签了，该你了。”
他递过来的协议上，
甚至还夹着一枚崭新的钻戒。
廉价的锆石在灯光下闪着假光。
“只要你签了，
这就是你的订婚礼物。”
我看着那枚戒指，
只觉得说不出的滑稽与可笑。
“纪寒，
你真的觉得这东西能买下我的一切？”
纪寒愣了一下，眉头皱起。
“陆昭，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我没有回答，
只是把那束打蔫的二手玫瑰，
连同那枚假钻戒，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机器发出沉闷的绞碎声。
我抬头看向他，
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