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思雨捏着挂断的备用手机,嘴角的冷笑几乎溢出来。
“拿突发**当借口套现,姐姐,你这演技比舅舅请的群演可差远了。”
我猛地扑上去一把夺回手机,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是市中心医院周院长的座机!”
“你们派助理去医院对她说了什么?”
“她本来指标一切平稳,为什么会急性心衰!”
顾成海脸色彻底黑了下来,高脚杯重重顿在大理石桌面上。
“够了!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成海集团的助理去敲打一下那个外人,那是替你斩断穷根,省得她以后吸你的血!”
苏玉清也皱着眉头,优雅地按了按眉心。
“不过是平民老妇争宠要钱的把戏,你还当真了?”
“那二十万止血药,我看就是合伙骗钱的套路。”
我僵在原地,目光扫过这奢华冰冷的包厢。
长桌上摆着空运的顶级黑松露与鱼子酱,一瓶红酒抵得上普通人半年的薪水。
为了他们所谓的“破产危机”,我整整二十八天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我啃着两块钱的干硬馒头,白天做兼职,深夜去物流站扛重物扛到胃出血。
我甚至把养母为防万一备下的救命钱,双手奉上替他们“救急”。
可他们呢?
他们坐在开着暖气的顶级包厢里品着香槟,隔着监控屏幕把我的绝望当笑话看。
所谓的共患难,不过是一场居高临下的羞辱。
而我用真心换来的,是养母被他们的人逼进急救室濒死垂危。
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痛到麻木,只剩下彻骨的冰寒。
苏玉清叹了一口气,从手包里抽出一份烫金的信托赠与协议。
“音音,别使小性子了。”
“只要你把字签了,这栋三千万的别墅和黑卡都是你的。”
“别为了三十万穷酸计较,失了顾家大小姐的体面。”
她伸手去拉我的手腕,想把那张无限额黑卡再次塞过来。
我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黑卡拍了回去。
“啪!”
黑卡尖锐的硬角狠狠抽在苏玉清涂满名贵粉底的脸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印。
卡片弹落在盛满红酒的醒酒器里,溅起猩红的酒渍。
顾思雨尖叫出声。
“顾音!
你疯了!
你怎么敢对妈动手!”
我根本不理会她的尖叫,一把抓过转盘上的信托协议。
双手发狠,“刺啦”一声将协议硬生生撕成两半。
雪白的碎纸片如同冥纸一般,劈头盖脸砸在顾成海和苏玉清的身上。
“我不稀罕你们顾家的臭钱!”
“三十万,那是林秀芝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
“把钱还我,那是救命的钱!”
顾成海捂着被碎纸砸中的额角,气得浑身发抖。
“逆女!
为了一个捡垃圾的穷老太婆,你敢忤逆亲生父母?!”
“亲生父母?”
我死死盯着他们,眼角逼出血泪。
“你们用谎言试探我,用下作手段把她逼到心衰抢救,你们配做父母吗?!”
“从今天起,我和你们顾家恩断义绝!”
我一把拉开包厢沉重的**大门,拔腿就要往外冲。
身后突然传来顾成海歇斯底里的怒吼。
“把门给我锁死!”
走廊里两个黑衣保镖如铁塔般瞬间横在门前,重重合上了门锁。
金属落锁的脆响,将我彻底困在了这间金碧辉煌的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