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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之点头。
“好,就按秀宁说的办。”
我直接回绝:“我酒精过敏。”
顾砚之没有半分退步的意思。
“秀宁已经够宽容了,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再说话。
对于不在乎自己的人,说再多也是无用。
顾母当令官,清了清嗓子。
“第一题,说出一句含月的诗句。”
顾父:“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顾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顾砚之:“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轮到我,我想了想,说:“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
顾母点头:“好,都答上来了。
轮到秀宁了。”
白秀宁皱着眉想了半天,脸都憋红了,也没想出来。
“我、我想不出来……”她低下头,一副要受罚的样子。
顾砚之立刻开口。
“等等。”
他看向我,眉头紧锁。
“沈清晗,你刚才那句诗是你编造的吧?
根本没有这句诗。”
“应该罚你。”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道:“这首诗明明是杜牧的《寄扬州韩绰判官》,我们大学时同一个选修课学过的,你忘了?”
顾砚之冷冷地说:“没学过。”
我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他不是忘了。
他是为了不让怀孕的白秀宁喝酒,所以故意说我的诗是编造的。
在他心里,我酒精过敏不重要,我的尊严不重要,只要白秀宁开心就好。
白秀宁立刻破涕为笑,站起来,取来一个很大的杯子,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酒。
“愿赌服输,嫂子,一滴都不能少啊。”
她把酒杯递到我面前,眼里满是得意。
我看着那杯酒,胃里一阵翻涌。
酒精过敏,喝了会起红疹、会呼吸困难、严重的会休克。
这些,顾砚之都知道。
可他还是让我喝。
我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烧过喉咙,像吞了一把火。
“第二杯。”
白秀宁又倒满。
我继续喝。
一杯,两杯,三杯……顾父顾母看不下去了。
“砚之,只是玩游戏,没必要伤了身子,清晗她酒精过敏……”顾砚之没有说话。
我喝到第八杯的时候,眼前已经开始发花了。
皮肤上起了一片片的红疹,*得钻心。
顾砚之终于站了起来,想阻止。
“够了……”白秀宁立刻拉住他的胳膊,委屈地说:“哥,你难道要坏了规矩?
刚才可是你说的,愿赌服输。”
顾砚之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我,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直到喝完最后一滴,我把酒杯放在桌上,看着顾砚之。
我已经浑身痛*难耐,却还是坚定地宣布。
“顾砚之,你的规矩,我再也不学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顾砚之想追,白秀宁立刻拦住他。
“哥,嫂子肯定是喝多了要去洗手间,我们还得给爸妈敬茶呢,别管她了。”
顾砚之的脚步顿住了。
我走出顾家老宅,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拿出手机,打了一辆车去医院。
然后打开外卖APP,下单了雄黄酒、粽子,还有一束白菊花。
顾砚之,你不是喜欢中秋立规矩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不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