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话说的简直是直白又**,季屿放在身侧的手捏紧。
“我可以不真的进,只是帮你纾解,但是你别多想,我只是为了哥哥的守孝期能平稳度过。”
这种烂借口.
我懒得多说,施施然站起身,逐渐逼近他。
“可我不要你。”
他脸色一白,眼眶涩涩的。
“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你啊,若我真的有需求,找几个清白会伺候人的小馆不就得了,季屿,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你在今晚出来,又是来这种给女子买东西的铺子,定然是已经开始相看了,你要娶贤妻,又何必来我这惺惺作态?”
我嗤了一声。
季屿心虚了一瞬,立马解释。
“我、是娘说让我今日去见见苏二姑娘,我没想着同她如何,只是按规矩是见一见,至于珍宝阁的东西。”
那东西在他袖口,此时却有些发烫。
东西有两样。
一样是玉簪,清新洁白的莲花,花了二十两,是按照规矩送给苏知月的见面。
另一样,是一枚红宝石戒指。
今日来的新货,二百六十两。
买戒指的那一刻,就连他自己也不敢承认,这是给谁的。
我靠近他,认认真真盯着他的眼。
“季屿,我不在乎你今日去见了谁,也不在乎你给谁买东西,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你自己的身份,我是你的嫂嫂,听懂了么?”
我伸手,轻拍了几下他的脸。
季屿猛地拽住了我那只手,纤长下垂的睫毛让他看起来似乎有几分委屈。
“为什么不在乎?”
明明上辈子,他只不过是办公的时候路过风尘之地,身上沾染了几丝别的香味,我就生了很久的气,那段时间更是整日缠着他,恨不得挂在他身上,同他一起去办公。
可如今,他确实相看了别的女子,确实买了东西。
却为什么,不被在乎了?
我重重甩开他的手。
“我只在乎自己的男人,一个小叔子而已,跟我有何关系?”
我转身拉开门,即将走出去的时候冷笑着提醒了他一句:“那枚戒指可不是苏知月会喜欢的东西,但若你想送我,我劝你早日扔远点。”
别人不要的东西才给我。
凭什么?
回去的马车上,我越想越心烦。
既不愿娶我,又何必惺惺作态呢?
恰好许叙言递了帖子,说感谢我今日的忍痛割爱,想要请我吃饭。
帖子虽是给我的,但念在我现在毕竟还是个新寡妇,以防万一,我还是拿去给婆母看了一眼。
侯夫人是个好说话的,上辈子就从不为难我,这辈子也一直觉得亏欠,眼看着有男子同我示好,她乐见其成。
“怜姻啊,这许将军虽不是京城人士,但风评不错,为人也有前途,听说家里也只有一个母亲,没有旁的兄弟姐妹,你跟他可是旧相识?”
“母亲,儿媳小的时候被养在庄子上,与他是有几分认识的。”
说认识还不止,庄子上的嬷嬷知道我不受宠,经常是饿一顿饱一顿的,大半的时间,我都是在许叙言家蹭吃蹭喝。
见到他,我确实挺高兴的。
“母亲。”
我正谈论得言笑晏晏呢,季屿忽然来了。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半点都看不出方才在雅间被打湿衣角的狼狈。
薄唇轻启。
“我有话同嫂嫂说。”
婆母眼神停在自己小儿子身上,又若有所思看向我,最终勾起一个笑。
“好,好,有什么话就说,你嫂嫂不是外人。”
说罢,几乎是把我推到了季屿面前。
我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人,怎么成了狗皮膏药似的?
“说吧。”
我连多几步都不肯走,站在门口就冷下了脸,有些不耐地看他。
起初那段时间,看到他我偶尔还会不甘心,毕竟在我眼里,我们是真的恩爱了一辈子的。
但现如今,他钱也给了,态度也作足了,不就是不愿意同我在一起吗?
又不亏欠我。
我自是没什么好怨的了。
外头虽是艳阳天,但毕竟是冬日里,还是有些寒意,我拢紧了披风。
季屿顺手解开自己的袍子,要往我身上盖。
这是上辈子我要求的,那时我沉迷话本子,觉得只要女子说自己冷,男子就必须解开自己的衣服,这样才显得情深义重。
季屿刚开始也是不肯的,但耐不住我缠人,于是后来,只要天气稍微冷一些,哪怕他不觉得风大,也会下意识多穿一点。
只为了能有衣服可脱。
我冷冷瞧他:“这是在母亲院子外,你想闹出什么笑话?”
当初闹着不肯娶我的是他,如今装模作样的也是他。
季屿垂了一下眸,显得有几分委屈。
“我只是关心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