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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这个市场缺口六百万，只会越做越大。
陈总嫌不够互联网。
但我不需要虚头巴脑的概念。
我只需要实打实等着货源的客户。”
小周合上计划书。
“行，技术交给我。”
**点头。
“商务我来跑。”
刚赶到的杨晓楠**还没坐稳。
“法务合同，我全包。”
四个人，定好同一个方向。
小周忽然开口。
“林姐，账上到底剩多少钱？”
“十万出头。”
“够撑我们几个月工资？”
“三个月扛不住，我就**卖铁。”
“你没车。”
“那就什么都卖。”
**拿起那杯冷美式，仰头灌下半杯。
嘴角挂着一滴咖啡。
“锅和铁先留着。
三个月，干。”
第一个月。
四十七通电话，六场客户面谈。
零成交。
第二个月第十一天。
**从昌平工业园回来。
手机摔碎屏幕。
脸上却挂着笑。
“签了，三万。”
厂子规模很小，连正经财务都没有。
但货款实实在在打了过来。
当晚请大家吃街边麻辣烫。
四个人围塑料小桌。
小周被辣得不停灌水。
杨晓楠不停盘算还能撑多久。
没人提四十万尾款。
但所有人心里都算得明白。
月入三万。
距离四十万，还差三十七万。
第三个月第八天。
陈总发来语音。
“小林啊，时间过得快吧？
还有不到二十天。”
我没有回复。
第三个月第十四天。
上午十点。
陈总直接找上门。
租来的大开间办公室。
四张桌子拼在一起，空调嗡嗡轰鸣。
他一身笔挺西装，坐到我对面。
从公文包抽出股权协议。
指尖反复敲打一行字。
“尾款四十万，逾期作废。”
“小林，账上还有多少？”
我沉默。
小周站在我身后。
**攥紧手机。
杨晓楠手指按在键盘上。
“二十万？
还差一半。”
陈总笑。
把协议推到我面前。
“签个字，协议作废。
十万订金归我。
你亏十万，公司还给我。
大家体面收场。”
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听得一清二楚。
他等着我落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
陌生北京座机。
按下免提。
“请问是林薇，林总吗？”
陈总的手指猛地顿住。
“我是宏远集团采购部孙建国。
你的供应链方案我看到了，完成度很高。
我们有项目首期预算两百万，想约你明天面谈。”
办公室里，四个人全部站起。
陈总僵坐在原位。
我看向他。
“孙总，方便。
明天上午几点？”
“十点，助理给你发地址。”
通话结束。
陈总手还压在协议纸上。
仿佛摸着一块烧红的铁板，力气一点点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