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往后一退，冷冷看着她。
“怎么？”
“你不是要大家评评理吗？”
“现在大家都在，你怎么不说了？”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可这一次，没人再递纸巾。
我继续往下翻。
“下午，你让我请所有实习生喝咖啡。”
“我请了。”
“但我从头到尾，没说过要请你。”
“因为你已经从我这里拿走了五十九块。”
我看着她，声音不大，却足够每个人听见。
“许婷，我的善意不是你敲诈我的工具。”
“我的沉默，也不是你造谣的底气。”
许婷脸色惨白。
她猛地看向其他实习生。
“你们说话啊！”
“刚才不是都说她欺负我吗？”
没人开口。
王浩低着头，手指攥得发白。
小陈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另一个实习生小声问：
“许婷，你在群里说的那些，也都是你编的吗？”
许婷尖叫：
“我没有！”
“是她故意针对我！”
“她就是看我年轻漂亮，嫉妒我！”
这句话把最后一点同情也败光了。
陈姐冷笑一声。
“嫉妒你什么？”
“嫉妒你十八块的饭能讹别人五十九？”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婷的脸涨成猪肝色。
她环顾一圈，发现没人再帮她，忽然捂着脸冲出了公司。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又急又乱。
像一场拙劣闹剧落幕。
我收回手机。
办公区安静下来。
大家看我的眼神，从质疑变成尴尬。
陈姐走过来，叹了口气。
“周周，刚才是我没弄清楚。”
“对不起。”
我摇头。
“没事。”
我不怪陈姐。
她至少问过。
可有些人，连问都没有问，就已经站好了队。
我转身，看向那几个实习生。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我。
刚才他们沉默。
现在也沉默。
只是两种沉默，含义完全不同。
我淡淡开口：
“下班前，每个人把这周工作进度发我。”
“转正考核，从今天开始。”
没人敢反驳。
他们齐声应：
“好的，林姐。”
我回到工位。
桌上的键盘缝里，还有上午那盒盖浇饭留下的红油。
我抽了纸，慢慢擦。
擦了很久。
可我心里清楚，有些东**了，不是擦一擦就能恢复原样的。
6
第二天一早，我的桌上多了一杯咖啡。
星巴克。
超大杯。
杯身贴纸上写着：
林姐辛苦了。
我没动。
十分钟后，又有人放了一杯。
然后是第三杯。
**杯。
到了十点，我桌上已经摆了四杯咖啡。
像一场迟来的讨好展览。
王浩第一个走过来。
他站在我桌前，表情局促。
“林姐，昨天的事，对不起。”
“我当时没说话，是我不对。”
“我不是不相信你，就是……我怕惹事。”
我抬头看他。
“所以你选择看着事情变坏。”
王浩脸红了。
“对不起。”
我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只问：
“你这个月负责的数据复盘做完了吗？”
他赶紧点头。
“做完了，我马上发你。”
“嗯。”
他走后，小陈的微信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