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顾行舟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指腹在屏幕上来回划。
他把我的转账记录点开，又点开顾峰发的截图。
两个尾号对在一起。
他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我伸手。
“还给我。”
顾行舟手指僵着，没松。
“林棠，这账户……”
我把手机从他掌心抽走。
“现在知道看账户了？”
他嘴唇动了动，没挤出字。
群里又弹出顾峰的消息。
“小宝去年那笔康复钱，我借了十几家才凑够，妈拿去交头香，说祖堂修缮要用。”
“刚才苏晴翻流水，收款方和今年这个一样。”
苏晴紧跟着发了一张银行流水。
收款账户尾号，和我刚转出去的一样。
顾行舟低头拨顾峰电话，手抖得按错两次。
电话一通，顾峰压着火的声音冲出来。
“行舟，你们转了没有？”
顾行舟喉咙发干。
“转了。”
顾峰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
“你是不是疯了！林棠不同意你还敢转！”
顾行舟攥紧手机。
“哥，你把去年流水再发一遍，原图。”
顾峰声音发狠。
“发了，你自己看！我现在带苏晴去老宅，你也来！”
电话挂断。
顾行舟盯着我。
“我们回老宅。”
我抓起外套，***流水和安置协议一起塞进包里。
“是你带我回去。”
他低下头。
“好。”
我冷笑。
“这一次，别替**找借口。”
顾行舟没反驳。
他拨通何玉梅的电话，开了免提。
何玉梅的哭声立刻响起。
“行舟啊，钱转到了没有？妈心口堵得慌，就等这笔香火钱安祖宗的心。”
顾行舟咬紧牙。
“账户是谁的？”
电话那头停了一瞬。
“什么账户？你别听外人挑拨！”
顾行舟声音沉下去。
“顾峰去年那笔钱，也进了同一个账户。”
何玉梅立刻拔高嗓门。
“峰子那个混账又乱讲什么！他媳妇挑事！林棠也挑事！你别被她们带坏！”
顾行舟闭了闭眼。
“妈，我们现在回老宅，你当面解释。”
何玉梅尖叫。
“你敢审**！”
顾行舟挂断电话。
车一路开到老宅，顾峰和苏晴已经站在院门口。
顾峰眼睛发红，手里攥着一叠打印纸。
苏晴脸白得吓人，嘴唇咬破了皮。
门一推开，何玉梅坐在客厅里，香炉还摆在桌上。
她看见我们，先拍大腿。
“一个个大年初二上门讨债！我命苦啊！”
顾峰把流水摔在桌上。
“妈，别哭，先看账！”
苏晴把一沓纸按在流水旁边。
“这是去年小宝康复排期，这是缴费通知，这是我们借钱记录。”
她手指发抖，指甲刮过纸面。
“孩子腿疼得整晚睡不着，我跪着求医生别把名额取消。”
“你呢？”
“你拿着我们借来的二十三万，说祖堂漏雨，说小宝要靠祖宗保。”
“钱去哪了！”
何玉梅眼神乱飘。
“我又不懂这些账户，都是别人帮我办的。”
顾峰把手机怼到她面前。
“祖堂修缮款没有一分钱进祖堂账户。”
“你还骗我写备注，写小宝祈福！”
顾行舟把我的转账记录调出来，放到顾峰的流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