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斯兰特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没浇灭那点火,反而让许涵手指上的凉意变得格外清晰。
他偏开头,呼吸更重,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莱昂明天死定了。”许涵咬着牙说。
斯兰特竟还笑了一下,短促又低哑:“你想怎么弄死他,我都支持。”
两人就这样一个靠着床,一个蹲在面前,谁都没再动。
玫瑰的香气从窗外若有若无地飘进来,和房里的热意搅在一起,像一场迟迟不肯落下的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像被热气晕开的一层薄纱。
斯兰特靠在床边,呼吸一次比一次重。他偏着头,额发湿透了,贴在眉骨上,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
衬衫半敞,胸口和脖颈都泛着不正常的红,连耳尖都烧透了。
他一只手攥着床单,另一只手死死扣着膝盖,指节泛白,像在拿命压着那阵药劲。
许涵蹲在他面前,能清晰看见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她心里又急又怕,想去叫医生,可斯兰特说南*的医生今晚不在,等赶到也得一个多小时。
他这样子,别说一个小时,再多五分钟都像折磨。
“斯兰特。”许涵轻轻叫了他一声,声音有些抖。
斯兰特没看她,哑声道:“出去。把门关上。”
许涵没动。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他因为忍得太过而微微发抖的喉结,心里那根弦忽然就断了。
她伸手,覆在他滚烫的手背上,指尖冰凉。
“我帮你。”她说,声音很轻,却清楚。
斯兰特猛地转过头,像没听清,又像被什么击中了。
他眼底翻涌着惊诧、**、怜惜和不确定,嘴唇翕动几下,才挤出一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许涵点头,脸颊已经烧了起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没再说话,只是又靠近了一点,手指轻轻抓住他敞开的衬衫边角,像在做某种无声的邀约。
斯兰特闭了闭眼,喉咙里滚出一声近似**的叹息。他低低笑了,声音沙得厉害:“你确定?别是看我可怜。”
“你什么时候可怜过。”许涵轻声说,“我只是……愿意。”
愿意两个字像一把火,烧断了斯兰特最后一根克制的线。
他忽然伸手,把人从地上捞起来,翻身压进柔软的床铺里。许涵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他狠狠吻住。
这个吻和平时完全不同,凶得像要把她拆吞入腹,又热得像熔岩贴着皮肤滚过。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颈,一手已经去扯自己的衬衫扣子,动作急切得有些粗暴。
许涵看着他脱掉上衣,露出精悍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他的皮肤很白,却因为药性泛着一层薄红,肌肉线条在灯下起伏如远山。她忽然就慌了。
“等、等一下——”她偏过头,呼吸乱得厉害。
斯兰特停下动作,胸膛剧烈起伏。他低头看她,眼神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嗓子哑到极致:“现在说等,是不是太晚了。”
许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怕了。她没经过这种事,刚才凭着一股冲动说要帮他,可真到了这一步,身体却先于理智往后退缩了。
她别开眼,小声道:“我……我还没准备好。”
斯兰特没动,也没有生气。他只是慢慢把额头抵在她颈窝里,滚烫的呼吸一下下喷在她皮肤上,像在极力平复什么。
过了几秒,他忽然低低地开口,声音闷得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