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陆津南垂眸望着桌上那份离婚协议,额角绷出一层冷汗。
他怀中抱着的小男孩被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到,哇哇地哭了出来。
贺曼丽立刻将孩子抱回自己怀中,眼神冰冷地望着陆津南:
“两年,你骗了我无数次,一个又一个谎言地将我圈***,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一直以为,那个隐婚的陆**是我,没想到另有其人。”
“陆津南,你蛮得我真苦啊。”
门口的程韵儿呆立在原地。
她方才精心补好的妆容还完好,可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
她一直以为,那个所谓“善妒”的陆夫人,只是一个从不会露面的影子。
是台里人瞎传,用来吓唬人的。
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自己的领导巷晴。
她想到自己从前那些作死瞬间,整张脸吓得彻底惨白。
办公室内,一个是合法领证的陆夫人。
一个是带着私生子的贺女士。
程韵儿再蠢也明白自己在陆津南心底究竟几斤几两了。
她瞬间想起那天巷晴对她说的话。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瞬间捂着心口,当着陆津南的面泪如雨下。
做足了受害者姿态。
陆津南此刻的心情,可以用糟糕透顶来形容。
他眉头紧锁,语气不负从前的强势霸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巷晴,你先别冲动,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站在他身旁的贺曼丽“啪”的一声,朝他扇了一个巴掌。
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
陆津南冷峻的脸庞青筋暴起。
他想发怒,却不得不冷静地稳住场面。
“贺曼丽,你别忘了现在你和儿子花的钱是谁给的。”
“你现在朝我发火,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贺曼丽眼眶发红地望着陆津南。
“是!我的钱是你给的,哪有如何,你让我平白无故当了这么多年的**,我打你一下怎么了?”
早在调查资料时,助理就和我通过气。
他说这位贺女士是陆津南在美洲留学时认识的同学。
性情**,脾气直爽,有侠女风范。
我当时对陆津南还有些感情,对破坏别人家庭的女孩没什么好感。
如今看来,这位女侠还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我瞬间怜悯了起来。
办公室内,贺丽曼崩溃地哭成了泪人。
陆津南没有作出任何安抚的行为,固执地盯着我面前的合同。
“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可以保证把她们全部安排***,不会破坏我们现在的生活。”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可以提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话音刚落,贺曼丽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陆津南,你还是人吗?”
陆津南对此置之不理,仍旧在等我的答案。
我把手指扣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
我和陆津南是商业联姻。
两家的利益牵扯十分巨大。
离婚,是损失非常大的一件事。
“陆津南”我喊了一句他的名字。
“我不明白,既然你不打算和我离婚,又为何拒绝和我生下一个孩子呢?”
这是我始终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他的目光移向了正在贺曼丽怀中嚎啕大哭的孩子。
“你就当,是一个父亲的愧疚吧。”
我的目光望向程韵儿。
“那她呢?算什么?”
程韵儿脸色惨白地望着盯着她的陆津南。
陆津南移开目光,声音很淡。
“你就当……她是一个我用来让你妥协的工具人吧。”
原来如此。
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一切都顺得通了。
我盯着陆津南,勾起了嘴角。
“既然如此。”
“我要城东、城南、城北的那三块地,顺便还有你们家包给**的那份施工订单,我都要。”
“这,就是我不离婚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