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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宁盯着我。
“你明明是华晟的执行总裁，却瞒了我整整三年。”
“现在又拿这种方式试探我。”
“林川，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看了她几秒。
“你真忘了？”
她皱眉。
“三年前，你升职那天。”
“你喝多了，抱着我说，这几年我一直忙工作，回到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说你不缺钱。”
“你缺的是有人等你回家，有人陪你吃饭，关心你累不累。”
“你还问我，能不能别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多陪陪你。”
后来，我真的把工作放下了。
不再参加日常经营。
能线上处理的工作，就不去公司。
苏婉宁下班前，我会去给她买菜做饭。
她出差，我也尽量空出时间陪她。
一开始，她很高兴。
可慢慢的。
她父亲开始说我不上班。
苏明宇开始觉得我就是个靠苏婉宁养着的闲人。
就连苏婉宁自己，也默认了。
苏婉宁神色一顿。
我看着她。
“苏婉宁，不是我没有事业。”
“是我曾经觉得，你比事业重要。”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笑了一下。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华晟是我的？”
苏婉宁没说话。
“启辰和华晟第一次合作，是我点的头。”
“后来你负责的几个项目，我也替你争取过机会。”
“你能力不差，我从来没否认过。”
“但如果没有我，你不会走得这么顺。”
她猛地抬头，脸色难看地看着我。
“所以你一直在背后帮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她。
“因为你很高兴。”
“每次项目谈下来，你回家都会跟我讲很久。”
“我不想扫你的兴。”
苏婉宁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下来。
“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我一直以为，你根本不关心我的工作。”
她沉默了几秒。
“周屿每天跟着我跑项目。”
“我忙到顾不上吃饭，他会直接把饭买回来放在我桌上。”
“我加班到多晚，他都会陪着。”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知道该怎么哄我。”
“有些事我甚至不用解释，他就明白。”
她停了一下。
“时间久了……”
我看着她。
“所以你觉得，他比我懂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婉宁沉默片刻。
“我就是觉得，他知道项目有多难，知道我每天面对什么。”
“可我们回家以后，聊的永远都是吃什么、家里缺什么。”
我点了点头。
“苏婉宁，启辰去年拿下华晟七个项目。”
“五个是我签的字。”
“你现在告诉我，我不懂你的工作？”
她彻底僵住。
“你说想要一个能陪你过日子的丈夫，我就把自己从台前退了下来。”
“结果到最后，你反而嫌我没事业，嫌我不懂你。”
苏婉宁眼眶慢慢红了。
“林川……”
“离婚协议这两天会送到你手上。”
她脸色一变。
“不行！我不同意离婚！”
“我们三年夫妻，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看着她。
“苏婉宁。”
“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这个婚离不离，是由你决定的？”
她咬紧牙。
“反正我是不会签字的。”
我点点头。
“行。”
苏婉宁愣住。
我转身往电梯走。
“到时候法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