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知柚被亲戚们推到他身边，有人笑着说：“这样才像一家人嘛。”
陆母听见了，没有解释，甚至往旁边让了让，好让沈知柚站得更近。
她既要我替陆则言守住隐婚的秘密，又乐得让所有人误会沈知柚，反正受委屈的人是我，最好说话。
陆则言抬眼，隔着镜头正好和我对上，他没有挪开视线。
我按下快门，一张，两张，第三张。
所有人都在笑。
照片刚拍完，陆家表姐就把其中一张发进亲友群：“姑姑生日快乐！提前给大家看我们家的两个大明星。”
下面很快有人回：“真般配，这女明星就是漂亮啊。”
我笑了笑，没纠正。
表姐忽然发现沈知柚第一张闭了眼，又把手机塞回我手里：“小澜，再来一张，刚才知柚没拍好。”
我重新举起手机。
这次陆则言仍然站在原地没动。
手机在掌心一下一下震着，结婚四年，我第一次替陆家拍这么完整的全家福，里面没有我。
回去的车上，陆则言主动开口：“我妈就是喜欢热闹，亲戚嘴碎，你别因为一张照片往心里去。”
“我不会。”
他终于烦了：“祝澜，你现在到底什么意思？”
我转过头：“你想让我什么意思？问你为什么让她站在你旁边？问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我是你老婆？”
他的神情明显松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那个会闹会吃醋的我。
可我却笑了：“以前想问，现在不想了。”
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手机就在这时弹出邮件，跨城市调岗申请审批通过了。
我点下确认，报到日期是下月一号。
陆则言还盯着我等答案，我已经打开地图，开始查城东公寓到我妈复诊医院的路线。
二十七分钟，比现在住的地方少一个多小时。
我顺手把医院地址设成了常用地点。
我不是在忍，我只是在把自己的生活，一点点从他身边搬走。
周五录直播访谈前，工作室发来最终流程，最后一页有一行被标红：婚姻状况：未婚。
我问对接干事：“陆老师看过了？”
对方秒回：“昨晚他亲自批的。”
审批截图里，签字栏清清楚楚写着“陆则言”两个字。
直播前，他经过控制台，把一杯温水放到我手边：“晚上一起回，再说。”
他像是很满意我这个反应。
八点四十七分，主持人翻到最后一张问题卡：“陆老师，观众现在最想知道一件事，您结婚了吗？”
弹幕瞬间刷满屏幕。
演播厅安静下来，陆则言抬眼，隔着镜头看向我。
提词器上亮着那两个他亲手批准的字。
他笑了一下：“没有。”
主持人立刻追问：“所以目前是单身？”
这次他连停顿都没有：“是。”
现场直接炸了。
沈知柚低头笑，同事抓住我的胳膊尖叫：“祝澜！你嗑的CP真要成了！”
我也跟着鼓掌。
四年前他说，等事业这边稳定了，就给我一场所有人都知道的婚礼。
后来他的地位越稳，我们的婚姻越见不得光。
直播结束，所有人都围着他俩合影，我收好电脑准备走。
陆则言走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今天不用赶地铁了吧？”
他唇角扬起来，“楼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