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城西傅家，傅云辞。***同我相熟，早些年……”
外头传来通报声。
程老夫人笑着招手：“阿辞，到这里来，叫我瞧瞧。”
我抬头望去。
几年不见，他清瘦了些，一身月白西装，眉眼比记忆里还要好看。
他给老夫人祝寿，嗓音温润。
我看得出神。
直到他望向这边，才想起低头。
迟了。
傅云辞走了过来唤我：“阿许。”
陆承泽跟在后面，闻言问道：“傅公子认得我**？”
傅云辞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嗯，她从前答应过要嫁给我。”
许婉清险些被茶呛住，拉着我就问：“清许，还有这回事？”
“年少无知说过几句胡话。”
傅云辞笑了：“我当真了，找了你这么久，你一句胡话就想把我打发了？”
陆承泽听不下去：“傅公子，她如今是陆家的媳妇，你说这种话置她的名声于何地？”
“那你身边这位姑娘又该怎么称呼？”
许婉清赶紧接了话：“清许原是协议结婚的，两家商量好了，等江正宏回京就办离婚。我舍不得她，打算认她作女儿。”
傅云辞朝她鞠躬：“那晚辈改日登门，向伯父伯母问好。”
程老夫人招呼宾客入席，许婉清瞧我魂不守舍，叫身边的阿姨陪我出去透透气。
傅云辞跟了出来。
四年前，我在青县替人洗衣做饭，给补习班老师家送饭时认识了他。
他在那里养病，生得实在好看。
我送了半年的饭，终于忍不住趴在窗边问：“你这么爱生病，家里养得起吗？不如跟我过吧，我很会挣钱的。”
傅云辞问我攒了多少。
我把钱袋里的铜板倒给他看。
他数完，笑得咳了半晌：“那我少吃些，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后来他病重，家里接他去江南寻医。
起初还有信往来，隔年青县发大水，我逃难时连钱都叫人偷了。照他给的地址寄信，等不到回音，又跟着打工潮来了京城。
饿得实在受不住，**给五百万，我就嫁了。
如今重逢，我想问的太多了，脱口却只剩下了一句：“你家里有夫人了吗？”
“没有，一直等你来养我呢。”傅云辞定定地凝视着我，“你呢？他们待你好不好？”
我点点头：“吃穿不愁，婆婆怕我闷还常带我出来玩。你如今见着的这些**，打麻将都欠过我的钱。”
傅云辞唇角扬了起来，渐渐地，眼睛染红了：“那就好，我去青县找过你没找到，你也没给我写过信。”
“我写了的。”
两人对视了片刻。
真是天意弄人，那几年天灾人祸，信或许是路上就没了。
可我们却因此错过了彼此。
宴会结束时，陆承泽不甘心地追到了车边：“你跟他相识多久了？”
“关你屁事。”
“宋清许，你别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