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亲在旁边坐下，语气很客气，但没什么温度。
“陈助理，清清刚回来，我们想让她先适应一下。档案的事，不着急。”
陈铭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向我。
“大小姐，您知道自己的症状是怎么回事吗？”
我摇头。
陈铭翻开档案第一页。
“福利院的记录显示，您三岁被**后，曾被一个犯罪团伙控制。
他们强迫您模仿成年人的行为，来取悦买家。
您被解救后，被送到福利院。
福利院的医生做过评估，确诊为偏执型人格障碍。”
他翻到第三页。
“症状表现：患者无法控制地模仿周围人的行为，
尤其是当他们做出危险性行为时，患者有强烈的模仿冲动。
评估报告的原话是——
‘患者缺乏安全感，通过模仿他人来获得不出错的结果。’”
他把档案推到我面前。
上面有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黑白复印件。
旁边是医生的签名和日期。
母亲探头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
“陈助理，这个……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但它真实存在。”
父亲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盖着福利院的公章和主治医生的私章。
他把档案合上。
“陈助理，你今天辛苦了。这个我们回头再研究。”
陈铭站起来。
“老先生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如果你们不打算看这份档案，他会亲自回来看。”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母亲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过来。
“陈助理，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陈铭走了。
档案被放在茶几上，没有人再翻开。
我拿起来，抱在怀里，回了房间。
哥哥沈远从楼上下来时，正好在走廊里碰到我。
他看了一眼我怀里的档案，嘴角撇了一下。
“装。”
档案被我放在床头柜的铁盒上面。
那个旧铁盒已经装满了。
多出来的这张纸压在最上面，有点盖不严。
第二天早上，沈薇从房间出来吃早饭，看见我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档案。
她拿起来翻了翻，笑了一声。
“姐姐，这个上面写的，怎么看着像假的？”
母亲端着牛奶走过来，看了一眼。
“别管那个。**说了，回头再说。”
沈薇把档案合上，放回茶几。
她走的时候，手在档案封面上轻轻拍了两下。
像拍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下午沈远放学回来，看见档案还在茶几上。
他拿起来翻到第一页，读了半分钟，笑了一声。
“偏执型人格障碍，无法控制模仿他人。写得跟小说似的。”
他把档案扔回茶几上。
“有病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这样子像有病的？”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都没抬。
“档案里写的，不一定都对。”
母亲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