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这两天都在病房里守着妈妈。
看着她偶尔痴呆，偶尔笑着，偶尔发狂。
但嘴里都在不断念叨着我的名字，还有一声声对不起。
这天，我刚哄着妈妈睡下。
顾辞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在海外被关了一个星期，他比之前更是沧桑了不少。
“栖梧……”
我不想和他多废话什么。
没等他将话说出口，就抬手打断。
“我妈到底怎么回事？”
顾辞脸上闪过一丝难色。
但见我紧盯着他，还是叹了口气开口。
“那天白娉婷突然发疯一样，对我告白。”
其实这件事我并不意外。
在很久之前，我就觉得她不对劲，总是喜欢黏着顾辞。
那时候我只以为，她是习惯抢我东西了。
可慢慢，我才发现，她或许是喜欢上顾辞了。
不过，这些和我早就没了什么关系。
“她说的那些话都被阿姨听到了，当天阿姨就被气得晕倒了一次。”
“阿姨醒来后，就逼着白娉婷，让她发誓再也不会接近我，也不会和你抢我。”
“白娉婷不肯，阿姨就说要将她绑去海外。”
没料到，原来我去海外的这段时间。
竟然发生了这么多。
“白娉婷不接受，在家闹着要**。”
“阿姨本来是想要劝解她的，但你闺蜜，给阿姨说了她之前做的所有事。”
闺蜜说的，无外乎是白娉婷假借我的名义给老师写情书。
还有发布我的私密照。
那时候，我哭着和妈妈说。
但只因为白娉婷一句，“我最多就开开玩笑，怎么可能真的做这些事！”
她便就站在了白娉婷那边。
哪怕我被退学，她也只是轻飘飘一句：“这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不然为什么就你被退学！”
妈妈一直有心脏病。
我不想她太受刺激，也就没有将这一切全部都说出来。
没想到。
闺蜜在知道，白娉婷竟然真的喜欢顾辞后，就将那些证据全都摆在了妈妈面前。
妈妈确实再也没有信白娉婷的一句话，但同样，也因为受刺激昏迷了过去。
妈妈再醒来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栖梧，你别担心，阿姨这个病还是可以治的。”
“只要你每天陪在阿姨身边，她肯定能够好得很快！”
顾辞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带着光。
我深呼吸一口气。
刚要开口说什么，护士就找到了。
“白女士，**妈她……自尽了。”
妈**葬礼上，白娉婷没有来。
顾辞倒是每天都在陪我，很多事也都是他替我做的。
我在妈**牌位前跪了三天三夜。
我知道。
她是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做了这么多的错事。
觉得自己亏欠了我。
虽然一切都是因白娉婷而起。
可是，一边是女儿，另一边也是女儿。
她选择了，用生命为白娉婷做错的一切，付出代价。
葬礼结束的这天。
他如同往日那般，想要替我擦拭掉眼角的泪。
我微微侧过身子，避开了他的接触。
他手顿在了半空中。
过了半晌，才苦笑：“栖梧，你到现在都还不愿意原谅我。”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我语气里没有半分感情。
“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
说外，我转身就走。
回到海外的那天，我收到了白娉婷的消息。
“栖梧，白娉婷一直在找我。”
“你闺蜜，干脆把我在缅外的消息告诉了她。”
看着这条信息我有些唏嘘。
到了缅外，能不能囫囵个回来，还真是看命了。
但是……这一切都和我没了关系。
妈妈去世的那一天起，我便就再也没了妹妹。
而一个星期后。
我收到了顾辞癌症的报告。
他问我：“可不可以，见我最后一面。”
我没回复。
有些面，见与不见，早就没了任何意义。
而闺蜜只给我发来过一条信息：对不起。
之后就再没了讯息。
不过，这些对于我都已经过去。
而现在。
有人给我发来了信息。
栖梧，请问，我可以追求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