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客户难缠，多喝了几杯。
时针指向了十点半。
李伟终于坐不住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兰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电话里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李伟皱了皱眉。
没电了？还是手机调成静音了没听见？
他压下心里的不安，又等了十分钟。
再次拨打，结果还是一样。
一种莫名的烦躁开始在他心里蔓延。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客厅不大，几步就走到了头。
地板是那种老式的油毡革，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院子里的孩子已经回家了，只剩下路灯孤独地亮着。
他又拨了一遍。
依旧是无法接通。
李伟的心开始往下沉。
张兰的公司聚餐，他知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种聚餐，到底要聚到多晚。
他想起张兰的同事，一个叫小娟的女孩，之前来家里吃过饭，留过号码。
他翻了半天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对方的声音有些嘈杂。
“你好，我是张兰的爱人，李伟。”
“哦，李哥啊，有事吗？”
“小娟，你们聚餐结束了吗？我打张兰电话打不通。”李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啊……那个……我们……我们早就散了啊。”小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
李伟的心猛地一揪。
“早就散了？那张兰人呢？”
“她……她跟王总走了啊。王总说……说还有第二场，要谈一个很重要的客户。”小娟支支吾吾地说。
王总。
李伟知道这个人，是张兰的顶头上司，一个四十多岁、头发有点秃的男人。
张兰提过几次，说这个王总对她很“器重”。
“去哪了，你知道吗？”李伟的声音已经有些发冷。
“不……不知道啊李哥，王总带人去的地方，我们哪敢问啊。那个……李哥，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啊。”
没等李伟再问，对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李伟握着手机，站在客厅**，像一尊雕像。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