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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川站在原地，像突然被人抽走了骨头。
“不可能。”
“你要真是老板，为什么不早说？”
我看着他：
“我是什么身份，不需要向你交代。”
赵川脸色涨红，又白下去。
李老板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我面前：
“许小姐，不，许总。”
“昨天的事是我们不对。”
“可我们不是故意跟您作对，都是被赵川拱起来的。”
陈老板也赶紧凑过来：
“对对对，我们当时糊涂。”
“分红我们给，欠的我们补，协议我们重新签。”
“您看大家在这儿做了十年，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其他老板也纷纷开口。
“许总，我店里一家老小都指着这个小店了。”
“我错了，我昨天不该撕协议。”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赵玉梅眼泪往下掉：
“许小姐，我真的错了。”
“我昨天不该听小川的，不该让您付那碗馄饨的钱，更不该收那十万。”
“那钱我现在就退给您。”
“还有分红，照旧。”
“以后您来店里，我还是给您煮馄饨。账也照旧抹，您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我看着她：
“赵姐。”
“如果今天清场的人没来，你会退这十万吗？”
赵玉梅嘴唇一颤。
我又问：
“你会觉得自己错了吗？”
她眼泪流得更凶，却说不出话。
赵川这时候终于慌了。
他冲过来，声音发抖：
“许总，我嘴欠，我混账。”
“昨天那些话您就当没听见，千万别往心里去。”
“只要您肯松口，让我做什么都行。”
“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行不行？我给您磕头赔礼！”
我看着他，淡淡道：
“你以为我只是跑腿的，所以泼汤、讹钱、撕协议、赶我走。”
“现在知道我能收回铺位，就开始道歉。”
“赵川，你道歉的不是自己错了。”
“你只是发现自己踢到了铁板。”
赵川的额头开始冒汗：
“许总，我真知道错了。”
“十万我退，馄饨钱我也退。”
“协议……协议我们可以补签。”
“您就看在我姐这些年给您煮馄饨的份上，给她一条路。”
赵玉梅哭着点头：
“许小姐，求您了。”
“我儿子还小，我爸妈身体也不好。这店要是没了，我真的撑不下去。”
我说：
“你昨天说，你的日子还是要过。”
“我现在也把这句话还给你。”
“我的旧街，也要往下走。”
赵玉梅浑身一僵。
我看向保安：
“清场继续。”
“所有物品登记封存，贵重物品让商户自行确认。”
“今天之内，铺面必须全部腾空。”
保安立刻应声。
搬运人员开始进入各家店铺。
赵川还想拦，被两个保安架开。
他急得破音：
“许总！许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招牌被拆下的声音。
赵记馄饨四个字，被人从门头上卸下来，靠在墙边。
赵玉梅看着那块招牌，终于瘫坐在地上。
这一次，没有人再替她说话。
因为每个人都在看着自己的招牌，一块一块被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