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脑子飞速运转,强装镇定道:“我……我是猜的!你是五级钳工,工资高,家里肯定粮多蛋多啊!”
张远连眼皮都没抬。
他站起身,语气冰冷:“这次算警告。
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孩子得从小教好,**成性,长大了也是个废人。”
说完,转身就走。
毕竟没有实锤。
虽然心里清楚肯定是棒梗干的,但没证据就是没证据。
就当是敲打一下。
(首日张远前脚刚走。
四合院后脚就炸了锅。
众人各怀鬼胎,匆匆散回自家院子。
许大茂阴沉着脸。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家伙竟然这么阔绰。
不仅给对院的李春梅捐了三十斤白面、十斤猪肉、十斤鸡蛋。
更夸张的是,还直接给了五十块钱现金!
要知道,许大茂自己是电影放映员。
一个月工资才十五块。
这五十块,够他攒三个月了。
而张远随手送人的礼物,顶他半个月的饭钱。
这种贫富差距,让许大茂心里嫉妒得发狂。
……
另一边,一大爷易中海也坐不住了。
他的工资确实比张远高些。
但他有个硬伤——绝户头。
无儿无女,晚年凄凉。
所以他一直把养老的希望寄托在傻柱身上。
在他看来,傻柱厨艺精湛,又是厂里的红人,最有出息,最适合给他养老。
可现在看来,这个位置非张远莫属。
最关键的是,张远懂得感恩。
公社那边早就传开了消息。
张远给李春梅捐赠了五十块钱巨款。
易中海起初不信。
深入打听后才得知,五年前李春梅曾拉过张远一把。
那时李春梅也不富裕。
无非是给了些馒头、粗粮之类的吃食。
这点小恩小惠,一般人早忘了。
张远却记了五年。
如今千倍百倍地回报。
这份情义,让易中海震惊之余,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五年前,所有人都骂张远是坏人时。
他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要是当年能看走眼一眼,或者稍微给张远搭把手,如今这局面哪至于僵成这样?
他甚至敢打包票,只要现在低头服软,张远大概率会接手给他养老送终。
想到这儿,老人喉头一哽,长叹一声:“瞎了眼啊!怎么就没识出他是块璞玉!”
……
相比起来,刘海中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这仇怨的种子,全是五年前他亲手埋下的。
当时为了推卸责任,硬是让张远背了黑锅。
后来虽然查清了 ,可粮票没还,公道没讲,话也没说开。
换谁谁能忍?
张远宁可把好东西塞给隔壁院的李春梅,也不肯施舍贾家半点边角料。
这笔账,赖不得别人。
纯属自作自受。
刘海中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赶紧修补关系。
哪怕跪下磕头,也得求张远原谅。
……
中院里,骂声一片。
贾东旭拍着大腿吼得唾沫横飞:“那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兜里揣着金元宝,愣是看着咱们饿肚子!”
旁边的贾张氏也跟着起哄,手指头几乎戳到鼻尖上:“棒梗不过是去借了点白面救急!他家多富裕啊,切块肉怎么了?竟敢说我们是贼!那张嘴烂透了,真不是人!”
秦淮茹听得耳朵生茧。
她低着头,手里搓衣板用力地捶打着衣物。
水花溅湿了袖口,她却浑然不觉。
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慌。
脑海里全是那天一大爷念名单时的冷冰冰语调。
还有张远那句警告,字字诛心。
她不觉得委屈,更不认为棒梗有错。
错的只有张远。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是一墙之隔的邻居,这点陈年旧怨非要揪着不放吗?
如今全院上下谁不知道贾家最难?
大家伙儿都在帮衬。
许大茂时不时拎点粗粮过来。
一大爷常送些新鲜鸡蛋。
棒梗在厂里混得不错,顿顿饭盒从不落空。
其他邻居也多有照应。
唯独张远,过得最滋润,却最冷漠。
贾东旭出事都三四年了。
这几年里,这位阔绰邻居从未伸过一次援手。
这不是刻薄是什么?
常言道,物以类聚。
秦淮茹如今的所作所为,便是这句老话最生动的注脚。
若是问这女人品性如何?
哪怕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答案:绝不是什么善茬。
在原剧情里,她活得像个精致的吸血鬼。
靠着傻柱日复一日送去的饭菜过活,心安理得,毫无愧意。
为了牢牢拴住这个免费劳动力。
她更是使尽手段,一次次搅黄傻柱的相亲大事。
那做母亲的本分呢?
更是荡然无存。
棒梗头一回偷鸡被抓,她不仅没管教,反倒把锅甩给傻柱。
这一手操作,直接把孩子养成了祸害。
正因如此,眼下秦淮茹生出这般念头。
实在再正常不过。
话音刚落。
傻柱推门而出,满脸愤懑。
“那张远太过分了!”
他嚷嚷道,“一大老爷们,跟个小屁孩较什么劲?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做得这么绝,以后还怎么处?”
这男人是非黑白全在秦家那边。
眼里心里装的,全是那个寡妇。
只要有人让秦淮茹受了委屈。
他便立刻化身护花使者,立场坚定得令人发指。
贾东旭人还在世呢!
这厮就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接手秦淮茹了。
真等到哪天老头子咽气,这俩人的关系怕是早就烂在了一起。
傻柱这番偏袒的话音落下。
秦淮茹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
见状,傻柱顿时慌了神,压低声音哄道:“别哭了,身子要紧。
明儿个我多蒸几个白面馒头,给三个娃补补。”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张远缓缓睁开眼皮,头脑尚带几分混沌。
窗外天色明朗,金灿灿的光线透过玻璃缝隙,斜斜地洒在屋内地板上。
他起身拉开窗扇,仰起脸,任由暖阳烘着皮肤。
片刻后。
视线收回,落在窗框边缘那一串清晰的泥印上。
无需猜测。
昨夜那小鬼便是借由此处 入室。
窗台离地一米有余。
棒梗那小身板显然够不着。
这意味着,他必须手脚并用,艰难攀爬。
先是双手死死扣住窗沿,双脚悬空试探。
直至脚尖触地,才能完成这次“高空作业”
。
顺着这逻辑往下查。
张远目光下移,果然在墙角泥土中,瞧见了两个模糊不清的鞋印。
他转身走向库房。
从角落里拖出几块木板。
上下两层,上层薄,下层厚。
中间仅靠一根脆弱的木条支撑。
结构看似稳固,实则不堪一击。
张远拿起钉子,在厚板上狠狠敲入两三枚长钉。
一旦受力。
中间支架崩断的瞬间。
上层薄板会瞬间塌陷。
那些尖锐的钉头,便会借着重力,精准地向上穿刺。
陷阱布置妥当。
张远将其轻轻放置在窗户正下方。
一切就绪。
防盗措施早已布下。
张远顺手***老鼠夹塞进床底深处。
那里藏着个旧皮箱。
里头裹着他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还有几本珍贵的粮票。
防备棒梗这种小 ?
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机关陷阱。
只要锁死门窗,这货连门缝都钻不进来。
但张远没打算这么干。
他更想给这个惯犯好好上一课。
并非心胸狭窄跟孩子过不去。
而是看过原著的他太清楚棒梗的德行。
从小手脚不干净,长大更是烂泥扶不上墙。
昨天那番警告话里话外都透着威胁。
贾家要是识相,今天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若是执迷不悟,那便别怪他下手无情。
布置妥当后,张远吞下两颗水煮蛋。
套上工装,迈步出门直奔厂区。
自从捐了物资,他在厂里名声大噪。
尤其是第五车间,成了他的主场。
大伙儿见了他,立马围拢过来。
“远哥,你可算来了!”
“远哥仗义,跟着你准没错!”
“兄弟们同心协力,好日子在后头呢!”
这几位都是过命的交情。
五年前帮衬最多的除了李婶就是他们。
张远笑着点头:“放心,齐心协力,以后啥都不愁。”
旁边的学徒张凯凑上前,满眼崇拜:“师父,您真是好人,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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