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嗯。”她反过来握着我，很用力很用力，眼里透出光，“夫人，我明白了。”
日子平常。
庄子上只是多了一个许公子。他如去年那样住在山脚下，自己砍柴做饭，不用侯府的人帮忙。
偶尔还做了新奇的吃食和小玩意儿给我。
过年的时候，小女儿来庄子看我，一眼就相中了我房间摆设的小玩具，一尊我和小楝的木刻雕像。
“刻的真好，”小女儿赞扬道，“母亲能送给女儿吗？”
“你喜欢就都拿去。”
“是哪里买的？”她兴致盎然地问，“女儿下次也买一个。”
“不是买的，是许公子送的。”我淡淡的说，悄悄窥着女儿的表情。
她明显一愣，“许公子？那个许公子？”
“回小姐，就是去年在这里住的。他如今也在这里住着。”小楝代我回道，“就在原来的那个院子。”
小女儿脸色一僵，“他在这里？”
我点点头，“他在等明年的春闱。”
小女儿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直到告辞的时间，也再也没没有提到许公子，我无意间说到她也岔开话题。
回侯府临行前，她没有带走雕像，说道，“外男的东西，女儿还在闺阁带着不方便，还是母亲留着吧。”
“真的如此？他求我把，若高中，你许配给他。”
“全凭母亲做主。”
深秋了
不记得从哪一日开始，我习惯每天闲走一遍山下。
山脚下的稻田已经收获庄稼。池塘里只剩下残荷败叶。田头的一株老柿子树硕果累累，从深青逐渐变黄，变橙……
秋风撩人，我们回来路上，突然下起了雨，小楝为我裹紧披风，撑着油纸伞，缓步而行。
淅淅沥沥的雨滴，敲在青石阶道上，心里有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谁敲开，
像谁在岁月里轻声诉语
“你说我们多久没淋过雨了？让我今日淋一淋吧，”我推开小楝的伞，提裙快步冲进雨幕，飞奔而上，
“别呀，夫人，”小楝急得喊我，“你的身子这几天才好些，又淋雨，怕是……”她一面说，一面想追我。
无奈她一手撑着雨伞，另一手上还带着些我们平常如水壶**之物，缚手缚脚的。
“没事的，别担心……”我冲她喊，冰凉的雨滴落在我的脸上，夹着风，丝丝缕缕的，让我有说不出的感觉。
“夫人啊，”她追着，“快停下，你怎么像小孩子那样调皮……”
“嘻嘻嘻……”我回头朝她做了个鬼脸，继续往上。
秋雨，山风……呼呼呼，雨水沾到衣裙，**我的鞋袜，贴在脸上是满满的凉意。
丝丝入骨，褪去暑气，也拂去心头积郁。草木含凉，天地间一片朦胧……
“夫人……”小楝最后也认命了，收好伞，跟在我后面一起淋着雨。
我们追逐着，笑闹着着。
快到我们院子门口，她才追上了我，都气喘吁吁，她说道，“夫人，方才你问我多久没淋雨了。我只记得我们只淋过一次，还是你小时候……”
“那时候好啊……在雨里奔跑，打闹……”我回忆道，“奇怪了，小时候的时日，如今记得的最清晰的就是淋雨那天。”
“行啦，我们快点进去换衣裳。”小楝笑着，我们一起转过墙角，前面就是院门了。
“夫人……”我们一起被跟前的场景愣住了，小楝喃喃说，“我眼花了么？那是什么？”
院门口，一个高大的男子像一根柱子不知道伫立了多久。暗褐色的锦袍，墨色的长发，黑色的油纸伞上雨水滴答不已。
我迷蒙的视线，仍然看出那俊朗的五官轮廓……美得像泼墨画中的仙。
“见过王爷！”小楝颤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