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揣进怀里那一晚,江砚一夜没睡。柴房的柴草铺还是那个柴草铺,窗外的风还是那个风。她睁着眼,看着房梁,看到后半夜。三年了。从青溪城外那座破庙算起,整整三年。那时候她十三岁,怀里揣着半块凉玉和一把刚剪下来的长发。她娘躺在破庙里,烧得人都快没了,最后攥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就是两句话——以男儿身活下去。拿回属于你娘的东西。拿回。往哪拿?从谁手里拿?她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清。只留给她一个名字,苏蘅;一个籍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