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耳朵会动。”花井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车里的人都听到了。
雨宫偏头看她。花井野的视线还看着前方的路，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臂搁在窗边。小麦色的侧脸被阳光照得发亮，那道疤痕在光里显得淡了些。
“狼族的耳朵都会动。”雨宫说。
“我知道。只是觉得很有意思。”花井野顿了一下，“**的耳朵也会动。每次她开心的时候，左边的耳朵会先动，然后右边的才会跟上。生气的时候两只一起抖。”
雨宫没接话。花井野说得随意，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她语气里那种熟稔和温柔，让雨宫想起自己观察日美的那些瞬间。日美高兴的时候尾巴会甩得很快，害羞的时候耳尖会红，撒谎的时候尾巴会往左偏。这些细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全记住了。
“你和千葉，在一起多久了？”花井野问。
雨宫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从来没认真想过。她和日美没有正式告白过，没有确认过关系，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们在交往”。但她们每天一起出门、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复习、牵手、拥抱、靠在彼此肩上睡着。如果这都不算在一起，那什么才算。
“不知道。”雨宫诚实地说，“没有具体的时间点。”
花井野点点头，像是理解了什么。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车窗摇下一条缝，让风吹进来。风里开始有了海的味道，咸咸的，湿湿的，混着路边草地的青气。
江之岛的海边不像夏威夷那么蓝得耀眼，但也足够开阔。沙滩上的人不算多，几个孩子在浅水区堆沙堡，远处有人玩帆板。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尖锐而自由的叫声。四个人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铺开野餐垫。花井野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大遮阳伞，插在沙里，又搬出一箱冰镇饮料和零食。
“你带的东西也太多了。”日美看着那一堆，有些咋舌。
“**容易饿。”花井野拧开一瓶水递过去，“而且防晒霜和驱蚊液也带了。你们要的话自己拿。”
小花衣已经脱了开衫，只穿着吊带裙坐在垫子上。她仰着脸，闭着眼，让海风轻轻吹过脸颊。猫耳在风里微微后贴，白色的耳绒毛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花井野在她旁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把散开的辫子重新编好，手指在黑色发丝间穿梭，熟练得像做过无数遍。
“清茉编头发很厉害。”小花衣睁开眼，对雨宫和日美说，“我每天早上都是她帮我编的。除非她训练太早出门，我就自己随便扎一下。”
“你随便扎的那次，到下午就全散了。”花井野淡淡补了一句。
“那是因为你不在。”小花衣理直气壮地回嘴。
日美笑出声来，雨宫也忍不住弯了嘴角。花井野看了雨宫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继续编辫子。小花衣的猫尾在身后轻轻摆着，像一根愉悦的逗猫棒。
下午，日美和小花衣去浅水区踩浪。两个人手拉着手，在浪花涌上来的时候一起跳，溅起白色的水花。日美笑得很大声，灰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狐耳湿漉漉地贴在头上。小花衣笑得含蓄些，但猫耳也在水花里抖个不停。花井野坐在遮阳伞下，视线一直追着那个白色和灰色交织的身影。雨宫坐在她旁边，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半天没翻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