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陈放回头。
墙上的镜子，蓝布盖得好好的，一动不动。
他再低头看手机，那条弹幕已经刷过去了，找不着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躺下。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眼睛一闭，人就沉下去了——他太累了。从收拾屋子到进镜城，他已经快二十个小时没合眼。
不知睡了多久，敲门声响了。
笃，笃，笃。三下，不轻不重。
陈放一下子醒了。他睁着眼，躺在黑暗里，没动。
笃，笃，笃。又是三下。
他想起第三行字：有人敲门，先看门缝，再应声。
他慢慢坐起来，没穿鞋，光着脚，走到门口。门缝留着一条，他弯下腰，凑过去，往外看。
门缝外，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站在走廊尽头，一动不动。他穿着陈放的旧T恤，个子跟陈放一样高。走廊里的灯很暗，照在他身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
是陈放自己。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旧T恤，一模一样的裂屏手机，拿在手里，屏幕亮着。他隔着门缝，冲陈放笑了笑，举起手机，屏幕朝外。
屏幕上，是直播间。
弹幕在滚。在线人数，五十多万。一切正常。
屏幕里的画面，是客栈走廊——镜头对着门缝，门缝里，是陈放的脸。
陈放站在原地，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门外那个